孙皓晖:大秦帝国是中华文明正源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7月26日 15:50 华商网-华商报

  从上世纪80年代末期,90年代前后,孙皓晖就提出“大秦帝国是中华文明正源”的观点。他的六部十一卷小说《大秦帝国》,最前面的序言,第一句话就是:大秦帝国是中华文明的正源。

  “当下中国最需要的,是和中华文明源头上最有创造力、生命力的秦时期对接!”他认为,只有理清文明发展的源流演变,寻求那些应该继承弘扬的历史精神,抛弃那些迂腐的说教体系,才能给国人一个真正体现民族精神的文明内核。

  大秦帝国是中华文明的正源

  记者:您一直认为大秦帝国是中华文明的正源,如何理解这个观点?

  孙皓晖:世界各民族的文明,都有自己的正源,都有文明锻铸成型的那一个历史时代。但是,只有中国文明的源头是极其特殊的。中国文明不是一次锻铸成型的,而是历经六大时代,夏、商、周、春秋、战国、秦,六次历史跨越,才在秦帝国时代锻铸成型为一种凝聚力最强的统一文明体系。比较而言,世界所有的古典文明,都是在一个历史时期成型的。至少,绝对没有六次成型的超大文明体系。

  具体说,中国的远古三代,夏、商、周文明,都是当时不同的特大族群创造的文明体系。她们有相同的根基,但更有不同的特质。在历史的兴亡更替中,这三种不同特质的文明,都曾经校正了前代文明的弊端,创造了包含前代优秀基因的独有文明。所以,夏商周三代文明,在本质上是一种扬弃式的历史跨越,既有根基的继承,又有形态的发展。直到春秋时代,中华文明的所有历史基因,才在蓬勃激荡中开始了大碰撞大融合。战国两百余年,又在这种大融合的基础上,形成了各自寻求最佳文明形态的大竞争道路。

  最终天下向一,在秦帝国时代完成了最伟大的文明创造——建立了以统一政权为轴心的统一文明体系。商鞅变法时期确立的郡县制、中央集权制、社会法治及一系列经济民生文化制度,奠定了秦文明的根基与框架。此后,中国古典文明最终成型,历经两千余年没有变化。

  很清楚,只有秦帝国时代,才是中华文明的正源。

  中华文明的根基是秦帝国时代

  记者:您认为大秦文化是一种什么文化?

  孙皓晖:秦帝国的历史遗产的性质,不是文化层级,或者说已经超越了文化范畴。秦帝国的历史遗产,是一个时代的文明遗产;也就是说,秦的历史遗产的内涵,包容了我们民族的整个社会生存方式;从古典国体、古典政体到政治文明的根基,到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的传统,乃至到以统一文字为代表的一切最基本的文化形式,都在秦帝国时代锤炼出了最基本的历史型号,而且一以贯之的传承至今。

  记者:秦帝国文明在中华文化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如何呢?

  孙皓晖:要说这一文明遗产在中国文明史上的作用与地位,那是无论如何评价都不过分的。秦之后两千余年的古典社会的历史,都只有局部的技术发展,而没有超越秦帝国所达到的文明创造的高峰。所以,在中国文明发展史的意义上,我们今天所要实现的文明跨越,其继承的文明根基不是别的任何时代,而只能是秦帝国时代。这一切,都不是“文化”这个范畴所能包容的。

  今天的我们,经常用“文化”这个概念去表述秦帝国的历史遗产。这说明,我们的视野还不够高远,我们还没有真正具备扬弃基础上实现文明传承的胸襟,我们对秦帝国历史遗产的定位,也还缺乏应有的认识水准。

  陕西应以发掘秦文明为轴心

  记者:作为中国文明的正源、根基,秦文明在现实社会的意义是什么?

  孙皓晖:秦文明最根本的现实意义,在于那个时代为今天的我们提供了实现文明跨越的历史经验。在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上,曾经的文明跨越,只有两个时代:一个是大禹治水后迈入国家文明时代,一个是秦帝国从青铜时代的邦联文明成功跨越到铁器时代的统一文明。秦帝国创建的统一文明,是我们的直接根基。

  商鞅变法对中国社会的文明变革,具有永恒的借鉴价值。一则,以非暴力的变法完成了革命性的文明跨越,付出的社会代价最小,取得的历史进步最大;二则,恒定的法治精神与强大的政府信誉,最大限度地凝聚激发了社会创造力。

  今天的我们,要实现从农业文明到工业与科学文明的跨越,就必须借鉴历史的经验。

  记者:您认为我们今天该如何借鉴、发掘秦文明?

  孙皓晖:秦文明遗产所以需要大力开掘,第一在于她的根基意义,第二在于她的被尘封过久被扭曲过甚。在周秦汉唐四大时代中,最为社会历史意识所扭曲的,是秦帝国,而不是其他时代。我们必须走出旧的历史观,以当代文明的视野,认真审视秦帝国历史遗产的文明价值。

  陕西是具有悠久文明沉淀的历史文化大省,只要不在纷纭的历史元素面前眩晕,而清醒的以发掘秦文明为轴心,陕西历史文化的魅力自然会展现出来,当代陕西人的精神追求也会自然地表现出来。

  西安具备国际化大都市最坚实的基础

  记者:在西安建设国际化大都市背景下,发掘秦文明的作用和意义是什么?

  孙皓晖:西安的优势,在于她是中国文明历史的集中沉淀区域,是古典东方文明的最重要的历史符号之一,具有历史文化的天然优势。从世界范围说,凡是国际化大都会,未必都具有以历史文化优势为外在形式的文明沉淀史;但是,凡是具有悠久文明沉淀的历史文化大城市,一定都是世界性的大都会。从根本上说,这样的大都会,不是谁能建成的,而是一个民族的文明历史积累出来的。当然,这里说的西安,内涵是至少包括咸阳在内的关中轴心地带,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整个关中,而不是狭义的西安市。在这一点上,西安具备了天然的国际化大都会的最坚实的基础。

  我们这一代,不能辜负先祖的文明积累。我们只有必须使西安成为具有符合其世界文明史地位的义务,我们没有使她在我们这一代消退文明史光芒的权利。(本报记者 李勇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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