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秦文化的特点和贡献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7月29日 12:09 新浪城市
王立群:秦文化的特点和贡献
河南大学文学院教授王立群

  王立群:非常感谢咸阳市委、咸阳市人民政府的邀请。

  下面我先谈谈我对秦文化的感受,我们题目叫中国大唐文化高层论坛,我看过一些地方,比如说我在开封,开封就一直给我说,王老师,你怎么老在中央电视台讲秦汉史,为什么不讲讲大宋呢?到了洛阳、西安,他们会提大唐,还有大明、大清、大汉,几乎中国所有重要的王朝在谈到它的时候,前面加一个大字好像都很过瘾,我们咸阳为什么叫三秦呢?刚才几位专家已经非常精彩的回答了我的问题。说秦文化、秦文明追求的是一个宏大,它的宫殿、它的陵墓,它的都城都是求大,我想做一点补充,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重要方面,其实在大秦的背后,支持秦帝国的最高统一者,追求宏大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的经济实力到了,你没有经济实力搞什么大的,盖宫殿、修陵墓等没有钱很难办到。

  特别是一些古都,谈到本地的都城的时候都讲到大汉、大唐、大宋、大明等,我们咸阳的大秦和别的地方的不同点,就是秦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国力是最强大的,咸阳对我们今天最大的意义,就是它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独一无二世界上的强国,我们其他的王朝可以称之为大,称之为强,但是只能叫之一,不是唯一,只有秦是唯一的。所以,我想把这一点因素补充在秦帝国追求宏大的气度之上,可能这两方面结合起来,我们对大秦可能有更好的认识。

  这是我要谈的第一点,开场白的第一点。

  第二点,我前几天注意到报纸上发了一个消息,中共广东省委在省委书记的主持下,开了一个省委全会,会议的议题就是把广东省建成全国的文化强省,因为在我们研究古代史和古代文明、古代哲学、古代思想中间,我们都知道资源最丰富的是陕西和河南,广东现在提出来要打造文化强省,但是我们知道广东确实强,广东这几年经济发展比我们都快,比陕西、河南发展都快,广东现在要打造文化强省,实际上它的强项只在近代史上,确实他们近代史上出现了很多人。

  我们能举出来秦始皇,人家能举出来孙中山,这两个人都了不得,以我个人的浅见,大秦包括秦始皇在内,他最重要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呢?刚才雷先生在发言中已经提到了这个问题,它是作为第六个方面的第六点,没有展开讲,我觉得秦始皇和秦帝国在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地方就在于他是一个政治制度的创新,中国的制度经历了三个阶段,殷商、商周的,是王国制度,从秦始皇开始,中国进入了帝国制度,所以秦始皇他的意义在于什么呢?他的意义就是这个人你可以批评他一千条,但是有一条你不能抹杀掉,他是中国制度史上旧制度的终结者,先制度的开创者,他开创了郡县制,终结他的就是孙中山,孙中山是2000多年帝国制度的终结者,他又是共和制度的开创者,一直到现在的新中国,我们全称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如果从政治制度史的角度看,在整个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上,只有两个地标式的人物,前有秦始皇,后有孙中山,这两个人都是旧制度的终结者,新制度的开创者。

  秦始皇最重要的贡献就在于此,因为我们知道经济社会的发展,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政治制度,经济改革、社会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的阶段,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就是政治制度,政治制度能不能适应、能不能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就十分关键。

  秦始皇是帝国制度的开创者,这一点很了不得,当然昨天几家媒体采访我的时候,问到我一个问题,王老师,你说是历史造就英雄,还是英雄造就历史呢?我当时回答他,这两个观点都不对,确实历史造就英雄,你也要看到英雄造就历史,英雄造就历史这方面我们过去强调的少一点,因为一个重要历史人物,特别是政治人物,他的举措、他的政治制度的创造,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几百年、甚至于几千年的发展,影响都非常大,应当说秦始皇开创的帝国制度就是那个时代最先进的一种制度。

  当然帝国制度本身有它的弊端,所有的政治制度都有它的优点,也有它的弊端,帝国制度也是如此,秦创立了一个帝国制度,15年灭亡,学者发表了很多高见,其实叫我来看,秦帝国的灭亡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秦帝国没有很好的发挥帝国制度自身的调节和修复功能,因为一种政治制度是有一种调节和修复的功能,就像我们的皮肤上碰破了,皮肤有自我调节和修复的作用。秦始皇忽略了帝国制度的调节和自我完善的作用,所以这个王朝迅速的崩溃了,但是它的崩溃并不意味着这个制度是落后的制度,这个制度本身它还有生命力,每一种政治制度都有生命力,有自我修复、自我调节的能力,如果自我修复、自我调节的能力发挥得好,可以延迟很长时间。

  秦就是没有很好的发挥它的调节和修复的能力,秦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郡县制、长城、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等,所有这一切其实它是为一个目的,就是完善它的帝国制度,而且做的比较成功,它的毛病就在于,帝国制度本身与生俱来的有它先天的毛病,就是过度的中央集权,皇帝本人过度的集权专制,一味的强调自己的权威,所以帝国制度本身的修复功能没有得到发挥,所以15年就灭亡了。

  这里就有另外一个问题了,秦帝国完成六国的统一是什么原因呢?其实讲统一是可以的,但是我更喜欢用一个词叫兼并,其实秦当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把其他六国一一兼并掉,这个兼并战争就是秦最终把全国统一起来的动力,它就是要发动兼并战争,这个过程中间,我觉得秦最后成功了,其实刚才提到了赵也可能成功,为什么秦最后成事呢?因为就一种历史的偶然性,我们过去太强调历史的必然性,其实历史带有很大的偶然性。

  六代秦国国君,这六代国君基本上选择的对象都还是合适的,这个很不容易啊,我们知道在那样一种体制下,选接班人不像共和制要推举贤者,它是一种家族的传承,六代国君基本上没有犯错,可以保证六代国君各个优秀,没有腐败份子,这是纯属偶然,哥哥死了上来一个弟弟,比哥哥还优秀,爸爸死了,上来一个儿子比他爸爸还优秀。所以,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与秦朝相对的六国多多少少都出错了,像打球一样,自己失误了,这个就没有办法,比如说赵国,赵国应该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国家,齐国也出错了,特别是在对待燕国的时候犯了一系列的错误,我们讲古代史,讲权谋,权谋本身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只看你权谋用在什么地方,现在世界大国博弈,大国之间的竞争就是一种权谋在发挥作用,所以我们要了解,我觉得六国多多少少都在犯错,甚至犯了一些关键性的错误,让国家一蹶不振。秦国七代国君没有出大的问题,很了不得,天意。父亲传给儿子,传的各个都是英雄,这就是说,里面有偶然性因素在中间,当然必然性就不提了,我这里就不重复了。

  所以,我觉得秦灭六国、秦统一六国有多方面的原因促成。

  最后我想谈一点对西咸新区简单的看法,现在城市群已经成为一个中国的潮流,湖南、河南、湖北等很多地方都在搞城市群,我所在的开封正在搞一体化,都在搞城市群,希望捆绑在一块力量大,发展的更好一点,但是这里我觉得,西安比咸阳有优势,有很多文物遗址交错,西咸新区在中西部的城市群中有它的优势。

  再一个,很多地方现在想弘扬自己城市的品牌,都在酿造三潭酒,一个是论坛,一个是讲坛,一个是剧谈,西咸这个地方的发展有它自身的很多优势,比如说前两天到中山,中山现在正在发愁,正在找人写孙中山的电视剧,这个电视剧不好写,孙中山身边涉及到一些人很敏感,有一些人跟孙中山关系很密切,写到电视剧里面不好处理。

  我最后有一个美好的祝愿,希望通过中国大唐文化高层论坛,希望通过孙老师的《大秦帝国》,能够把西咸、咸阳宣传的更好,也祝愿西咸新区可以发展得更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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