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市长李江华:弘扬东坡文化 建构和谐社会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12月31日 15:56 儋州市委宣传部

  弘扬东坡文化  建构和谐社会——兼议如何办好苏东坡宦游城市市长峰会

  儋州市人民政府市长  李江华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被视为畏途的悬孤海外的海南岛,居然得到大文豪苏东坡的垂顾。公元1097年8月的一天,当一位贫病交加的老人渡过波涛汹涌的琼州海峡,神情疲惫地出现在儋州州城的时候,蒙昧初化的儋州人那副错愕的神态一定非常可笑。是北宋畸形的社会心态和官场的倾扎,将这位超越时代的文化名人一贬再贬,终于成全了儋州人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东坡先生来了!

  这些年来,儋州人一直以一种敬畏的心情盘点苏东坡先生居儋三年留下的财产。最直观的财产是创作诗词130多首,文100多篇;设立学堂一间(桄榔庵)。这些财富,让儋州人津津乐道了九个多世纪。经过岁月的发酵和不断的诠释,东坡的文化遗产不仅给儋州人的心灵注入了美,也使儋州的山水增添了许多想象不到的意韵。

  今天,我们在建构和谐社会的进程中,如何发扬我们的历史文化资源优势,从弘扬东坡文化入手,不断地丰富当地的文化内涵,推动经济社会向前发展,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大课题。

  一、弘扬东坡文化,就是发扬东坡淡定从容、宠辱不惊的高尚品格。

  古代的海南,一直是朝廷放逐叛臣逆子的蛮荒之地。苏东坡从黄州而惠州,又从惠州而儋州,纵视他的流放路线图,放逐儋州无疑是朝廷对他最严厉的处罚。

  猝不及防的苏东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惠州向琼州一路走来,心里想的全是会不会“葬身海外”,“何时得出此岛”的问题。之所以有这种担忧,不仅仅是因为海南与大陆隔着波涛连天的琼州海峡,还因为海南实在太落后了。在东坡先生有关海南生态环境的诗中,常常出现“瘴疠”、“瘴雾”、“瘴云”、“瘴毒”、“毒 雾”之类的字眼。这样的生态环境,不要说当时身临其境的苏东坡,即使生活在今天的我们,回头张望那个时代,也不免心生恐惧。

  但苏东坡毕竟是有着经历黄州、惠州磨难垫底的人,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很快又恢复了淡定人生的状态,这是挣脱苦难煎熬后的一种成熟,这种成熟常常伴随着孤独和凄苦,无聊且无奈。尽管有时候,为了打发这没有尽头的孤独和无聊,他不得不常常走到市肆村巷中去,从醉步踉跄和猫犬争食中寻找轻松一笑;或者一个人于 日头西斜时,站在“溪边古路三叉口”,默默地数点着过路行人,眺望江岸白头翁草丛中的野鹤,还有那于夕阳枫叶间翻飞觅食的鸦群(见东坡诗:“春水芦根看鹤立,夕阳枫叶见鸦翻”)。

  然而,一回到那间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茅房,面对一豆青灯和床头那几本已经翻毛了的黄卷,惶恐又像海水一样漫了过来。短短几十年人生,因才华横溢而招人妒忌,而蒙受诬陷和流放,弄得家破妻亡,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不白之冤还不能洗刷,无处辩解,这是何等的痛苦?

  可苏东坡并没有沉沦于痛苦和彷徨之中,一首《汲江煎茶》诗,活脱脱地展现了他平淡而恬静的心境。

  活水还须活水煎,自临钩石取深清。

  大瓢贮月归春瓮,小杓分江入夜瓶。

  我们仿佛亲临了那一个清辉洒满北门江之夜。四野一片静谧,江水在月光下无声地流淌,通往江边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行走着一位头戴黄巾的老人,他一手提着瓮,一手拿着瓶子,来到江边,蹲到经常钓鱼的那个石头上,拨开水面上的杂草和泡沫,一瓢一瓢地往瓮里瓶子里灌水。然后站起来,蹒蹒跚跚地回到那间茅屋,把 水烧开,煎茶独酌。氤氤的蒸气从茅屋里飘逸而出,阒无人迹的静夜里,一股淡淡的茶香四处飘散。

  在这里,我们还能看到先生初来乍到时的颓废和惊悸吗?已经回归了清纯和空灵的苏东坡,此刻心无旁骛,眼前除了月光和茶香,别的什么都已了无踪影。“愿受一厘地……食力免内愧”(《籴米》),他开始打听何处可以借得一亩半分地,种些杂粮蔬菜,自食其力,不再需要别人的怜悯。

  淡定并不只是被贬黜或不得志的人才具备,包括正在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人也应该具备;不但苏东坡那个时代应该具备,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尤其应该具备。淡定是一种心态,一种境界,是人品的构成部分。一个人不能老是患得患失,老是觉得这个世界亏欠了自己,必须保持心态平衡,坦然面对苦难。有了淡定才能从容,才能在物 欲横流的世俗社会出污泥而不染,才能宠辱不惊,富贵不淫,威武不屈。

  二、弘扬东坡文化,就是积极面对人生,大胆创新,始终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苏东坡是中国人民千年共享的大文豪,可他在那年代不但得不到应有的重用和尊敬,反倒成了宵小们轮翻攻击、诋毁、诬陷的对象,直至东坡成为朝廷的阶下囚,仍然意犹未尽。苏东坡贬儋一年之后,湖南提督常平官董必赴广西察访,在雷州得知苏东坡先生依然住在州府里,竟咬牙切齿,派人渡过琼州海峡,来到儋州,将东坡先 生逐出州府,连“州长”张中也给就地免职了。

  按理说,东坡先生顶着个“别驾”虚衔——相当于现今的“巡视员”,住在州府本应无可厚非。但权势者“赶你没商量”。这样的无情和严厉,明摆着是要置东坡先生于死地的。

  身处这样的陷害,东坡先生该屈服了吧?

  没有。在“邦君”、邻里等儋人的相助下,苏东坡在城南的桄榔树下“结茅数椽”,解决了“安身”问题。

  接下来是“立命”。东坡先生把“立命”定位在办学上,他从刚刚盖起的三间茅房中腾出了一间作为教堂。凭着他的名声,凭着社会对他的关注度,很快就有包括福建、广东以及海南各地来的学子十数人聚集于他的门下。这在当时的儋州,不能不说是一所颇具规模的学堂了。

  从东坡先生当时的际遇和选择突围方向看,我们至少得出两个方面的启示:一是积极面对人生才能战胜厄难。不让住官衙就另找地方,只要有勇气,有志气,总有办法克服困难的。二是决策要根据实际,从远处着眼,从大处着手。用时髦的话讲,就是开拓进取,敢于创新。以苏东坡的博学多才,他如选择医药作为谋生手段,生活 也许要滋润一些,因为当时的儋州,有病除了请巫医,别无选择。他决意办学,注定了人生要继续清苦下去。这是因为当时的儋州以至整个海南都很穷,经济的落后注定了政治和文化的落后。在儋州本土,直至明朝,也没有片纸只字记载相关儋州的任何信息。即便历朝历代因各种原因从大陆各地迁徙儋州的宗族、家庭,其族谱 家谱中也鲜有关于祖先的迁徙路线、迁徙人员变化情况的文字记载,就别说对历史事件的记录了。由此可知儋州在漫长封建时期文化教育的落后。这种萧条与落后,从东坡先生刚到儋州时,造访当地学校后写的一首诗中可见一斑:“摄衣造两塾,窥户无一人。邦风方杞夷,庙貌犹殷囚。先生馔己阙,弟子散莫臻。”

  但苏东坡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因为苏东坡以办学为己任,才使中原文化得以在海南这块原始的土地上播种、发芽、生根,从而使海南从愚昧落后的深渊爬了出来,呼吸到了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的新鲜空气!

  我们应该感谢苏东坡当年的选择。我们与苏东坡尽管相隔近千年的时空,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与我们这个时代也有着天壤之别,但他积极面对人生的态度,他大胆创新的精神,他在困境中不屈不挠的勇气是永远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作为政治家,我们从东坡先生当年的选择中受到的教益是:我们的任何决策,都应该从实际出发,都应该具有超前意识。

  三、弘扬东坡文化,就是弘扬东坡爱国主义情怀,满腔热情地投入当地的建设事业。

  苏东坡是文学家,同时也是爱国主义者。

  苏东坡的爱国主义情怀体现在他对英雄业绩的崇拜和美好河山的赞美上。苏东坡在贬谪岭南(包含海南岛)期间,曾经凭吊东汉名将伏波将军马援和南方越族女政治家、军事家冼夫人,对他们维护祖国的统一,安抚百姓的历史功绩从来不吝惜赞美之词。他的《薏苡》诗,对马援在平定南方叛乱后班师回朝时遭受的毁谤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和愤慨。

  伏波饭薏苡,御瘴传神良。能除五溪毒,不救谗言伤。谗言风雨过,瘴疠久亦亡……

  在《和拟古》诗中,对冼夫人的敬重之情溢于言表:

  冯冼古烈妇,翁媪国于兹……锦伞平积乱,犀渠破余疑。届貌空复存,碑版漫天辞。我欲作铭志,慰此父老思。……铜鼓壶芦笙,歌此送迎诗。

  最能表现诗人爱国之情的莫过于他贬谪黄州时写下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他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他的“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他的“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其中流露的大气和从容, 无不让人壮怀激烈,慨叹良多。这样的词赋,意然出自于先生遭受侮辱、摧残和拘禁的岁月;出自于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荒唐透顶的北宋时期,不能不使人倍受震撼和深思!

  苏东坡的爱国主义情怀体现在他对民间疾苦的同情和相助上。苏东坡遭贬谪前长期担任地方官员,每到一地,都把民生放在第一位,兴修水利,推广水稻,改革盐税,真正做到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流放儋州后,东坡先生仍然一以贯之地亲民爱民。这期间,他的诗作中,不乏对农民的同情和劝导,以及他与当地人民和睦相处的 情景。“咨尔汉黎,均是一民”,“天祸尔土,不麦不稷”,“华夷两樽合,醉笑一欢同”。寥寥数语,却情真意切。

  苏东坡有时也忍不住顺便往那些奸佞之徒的头上敲一记:“贪夫污吏,鹰鸷狼食”。

  但这种同情和劝导,对那个时代的人民群众来说,连杯水车薪也谈不上。幸好东坡先生不但在文学上“实天下之奇才”(见苏东坡在朝廷的好友范镇、张方平写给皇上的信),在医药、气功和养生等方面也造诣颇深。苏东坡先生向当地百姓热情传授医药知识,既为他们解除了病痛,也给当地留下了一笔医药遗产。

  苏东坡的爱国主义情怀还体现在“直把他乡作故乡”上。苏东坡初到儋州时曾经产生的恐惧感,与第一次流放黄州时不同,黄州恐惧是对可能被朝廷处死的恐惧。而儋州的恐惧,却是对恶劣生存环境的恐惧。还好,这种恐惧,随着与土著接触和认识加深,慢慢地得到了缓解,感觉上,由初时的“人情不恶”,“风水极善”,发展 到“我本儋耳人,寄生在蜀州”,“问我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直至最后拼尽全力高歌:“海南万里真吾乡”时,已超越了质的临界点。从这些变化上看,先生简直已经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了。

  对先生的“直把他乡作故乡”,不应视作是一种矫情或乖巧,而是心理调整的结果。这原因,应当是海南的山水和由他聚敛起来的人气,已经将郁积心头的悲伤和恐惧拂拭得纤尘无存了。

  这不能不说是先生思想上的一次升华,一次脱胎换骨。这种升华,不要说对当年壮志未酬、历尽磨难、朝不保夕的苏东坡,即使对今天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的共产党人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

  儋州作为苏东坡文化的传承、弘扬地之一,必须把东坡文化嵌入建设国际旅游岛中,使东坡文化成为儋州社会经济的有机组成部分,把儋州建设成为经济发展,政治文明,文化发达,社会和谐的海南西部中心城市。

  最后,我想就如何办好苏东坡宦游城市市长峰会提几点意见。

  1、 东坡文化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是一种软实力,具有强大的竞争力与凝聚力。峰会必须把深入研究、保护、弘扬优秀历史文化为己任,认真探讨如何利用东坡文化在当代社会的辐射作用,研究弘扬东坡文化与构建和谐社会的关系,增强文化创新能力,以东坡文化凝聚人心,培育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民族精神。

  2、确立市长峰会的主诣。东坡宦游城市会议必须紧紧围绕国计民生这个话题,通过挖掘、弘扬东坡文化,加深对东坡文化精髓的理解,提出解决当前城市管理和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和克服困难的办法,避免峰会陷入纯学术研讨的套路。

  3、交流各地弘扬东坡执政理念,利用东坡文化服务于和谐社会的建设,服务于各项事业建设的经验,展示各地在城市管理、城市经济建设和城市社会发展中取得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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