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维富:旧城保护体现北京建设世界城市的复杂性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5月11日 15:55 新浪城市
杨维富:旧城保护体现北京建设世界城市的复杂性
杨维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东方公共管理综合研究所副所长

  该文为《北京:走向世界》学术研讨会暨图书首发式嘉宾发言文字实录

  金元浦:刚才李院长也谈到的,就是后发优势的问题和后发趋势的问题,信息化和高新科技,在十年前和二十年前都不一样,信息化带来的3G时代、4D时代这些新的都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问题。过去的世界城市里不管谁评价都首先是金融和总部经济放在第一位,是个经济指标,现在我们来看,信息化的程度,信息技术文化又是经济又是内容产业,这个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下面请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杨维富所长谈一谈。

  杨维富:来这个场合不敢说话,在座的都是前辈都是老师,祝贺金老师,关于世界城市的第一本著作问世,我主要是学习一下,在这方面我没有研究。我想从北京建设世界城市的对策与建议这个主题谈一谈我个人的看法。

  从2006年我们发展研究中心有个课题组就研究,快速城市化过程中的事,我们选了北京,因为北京在全国有代表性。从北京的旧城保护的角度切入,从这个角度上我们感觉到还是大,因为旧城的保护里边我们有一个词叫风貌,这个词有点类似于今天的世界城市的词,怎么界定,风貌是一个文学的术语,当然界定这样的术语有很多很规范的科学的严谨的概念和方法,这本书也有很多尝试,刚才很多顶尖级的专家能够感觉到,对一个概念做一种判断。我们觉得北京旧城风貌的保护比如说文物、胡同,城市的结构,天际线,水系有一系列的要素,我们最后选了北京旧城的危旧房改造方面的研究,我想从这个角度上跟大家汇报一下我们课题的成果,同时也是想探讨一下从旧城保护的角度来看,北京建设世界城市的这种复杂性和艰难性。我想谈一谈。

  第一个方面就是北京旧城的破坏非常严重,我们的城墙已经没了。有一个统计,2006年我们一年胡同的名称就要注销100多个,王岐山在北京的时候他说我在北京都没有做出一张完整的北京地图来,北京发展实在太快了。目前二环以内62.5平方公里的市区内部,原来的古建筑的保护包括水系已经不到20%了,乌七八糟的建设天天登台上演。如果说我们再回到建国以前,我们感觉到这个是无法挽回了。非常可怕的一点是即使是这样,我们没有探讨出北京旧城保护尤其是危旧房改造一些成功的模式,目前没有,这更可怕,就是不知道下一步北京旧城保护怎么走,我说这个问题,因为世界城市里边,我们可以想象未来的北京应该是什么样的图景,我感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如果我们北京搞得像纽约、伦敦一样,我想很难建成世界城市。所以我想旧城的保护对于北京建设世界城市来讲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二个方面,我跟大家分析一下,为什么北京的旧城被破坏成这样,内在的动力到底是什么?我们从这几个角色来分析,与北京旧城保护有关的政府,开发商,居民,专家,有保护人士,这些角色,当然最核心的角色无非是原住民,开发企业和政府。他们就不想去保护旧城吗?他们就想当历史的罪人吗?他们也不想他们做。居民为什么不去保护?因为我们历史欠账太多,我们那些老房子里边,原来这么一个院子住一两家人,现在七八家人。另外,据我了解,这些老房子90%的都属于房管局的直管公房,这些住户是没有产权的,谁对房子负责任,他也得租这些房子住的,他也不是不想保护,但是他没有责任和能力去保护。

  从开发企业来讲,开发商都是背了这么多的恶名,他不想去保护?据我了解很多开发企业,我两年跟北京旧城开发企业探讨过,他们没有办法,他说我们要交土地出让金,我们还要拆迁,我只能成片的拆,这样能降低成本,他也没办法,一户一户谈,任何开发企业在资金上是受不了的。开发企业也是逼得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它全部拆掉,大拆大建,用这个办法。

  政府来讲,政府也想保护,但是保护不了,政府还要有GDP还要有税收,官员还要有政绩,他们也没有办法。我就分析这些原因,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我想剖析一下旧城改造的矛盾,这些矛盾现在看来甚至是不可调和的。

  还有我们观念的问题,毛主席当时站在天安门上的时候看着高烟囱林立,那就是他心目中的现代城市。到现在我们认为,我们这个古城应该怎么发展,我们在观念上也都没有想清楚,也没有大家有共识的一些观念产生,大家都往前走。

  第三个原因,就是法制建设不足,我们想不明白,我有利益各方面的安排和冲突,但是我们不能破坏它,我们可以想明白了以后再去做,但是我们的法律也很欠缺,没有。尤其是对这些危旧房又不是文物,可以随便拆,但是旧城市如果把这些都拆了,胡同都拆了,都是大马路了,北京也就不存在了。另外我们的产权制度方面的也没有,法律上没有。另外,这些原住民的居住问题,像我们的经济适用房,保障性住房是这样的状态,也出不去,2004年城市规划里面就是要疏散人口,疏散不出去,都往里挤开发商没有办法只能盖大楼,都盖成了商住的这种用地使得商业和经济再继续往旧城集聚,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但是,这些商住房的空置率常年维持在30%以上,出不出去,这里边很复杂。这些问题都没有解决。旧城里边像这种类似于文物的文化遗产,不能以房地产开发的方式进行改造,要不然就走歪了,但是我们国家没有这样的办法,巴黎有、希腊有、伦敦有,但是我们北京没有。

  还有金融体制,就是我们的投融资的体制也解决不了,包括税收的制度都解决不了,政府还要从里边拿钱,还要通过旧城的改造要有GDP要有财政收入,一年就补几个亿,解决不了问题。有这么多的原因,最后一个原因可能就是政府的城市治理体制可能存在问题,东西文武四个内城城区,他们要搞旧城改造首先保证不了住房的问题。像天安门地区都牵扯到几个地区,没有一个统一的一个做法,没有一个统一的体制管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

  我们课题组分析了一下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城市的发展方式问题,像北京内城的核心区域它的发展方式是什么?据我了解,房地产的税收占了北京GDP和北京财政收入里边40%左右,甚至还要多。那就靠房地产,没有办法,就是这种政绩的冲动,GDP、财政收入的冲动,压不住的。但是这样下去,我不知道北京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课题组提出了一些建议,我们在去年的年初也上报了中央领导,北京的刘书记,陈市长、郭市长,他们也都批示了,北京建委也专门听取我们的意见,这个课题对于北京旧城改造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课题组的成员请了罗老、谢老,我们经常在一起,这个问题不单单是一个建筑技术,不单单是一个规划,也不单单是一个古城房地产开发的概念,就像类似于世界城市一样,是多学科的交叉型的研究,因为具体实践工作不是一个学科的问题,罗老对我们的评价认为是建国60年来对古城保护最好的课题,我们现在还继续跟踪。在什刹海,鼓楼西侧街我们找了一个地做一些具体的案例,看看古城建设到现在会碰到哪些政策性的问题,到底怎么解决。

  说到今天的话题,我想世界城市有一些概念需要进一步的界定,要做一些科学的研究,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谁主持这个东西,也是很重要,能不能被官方所使用,这也是一个问题,另外就是世界城市建设过程中一系列的问题,我们十七大提出来的四位一体,在这四个方面就是在政策的设置方面在我们体制的改革和机制的创新方面,排排序,哪些是非常关键的,如果想建设世界城市的话哪一个问题必须解决,如果不解决就很难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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