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静钧:官员道歉不是承担责任的方式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6月25日 14:18 大洋网-广州日报

  道歉只是承担过错责任之前的一种社会沟通姿态。南京气象部门虽勇于道歉,但我们依旧不该喝彩,那是他们作为公共服务部门必做的功课。

  南京气象部门曾预报某某日为入梅“拐点”,并预报自此日之后连续四天会天天降雨。不料,所预报的天气并未出现,连续四天气候误报大大挫伤了公众对气象部门专业能力的信任。南京气象部门网络发言人近日在其论坛上贴出了致歉信,此举也被称为我国史上第一次因误报天气而作的公开道歉(6月24日新华网)。

  准确无误的气象预报历来是个世界级的技术难题,但大致准确的预报是可期的,像南京气象部门这样南辕北辙的预报着实令人难以接受。尤其是当今气象卫星及全球气候数据共享等技术条件和高端气象人才云集的人力条件下,这样不靠谱的预测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懈怠于精致的数据分析,二是缺少专业精神。

  有些人士试图把这类错报与近段时间的极端气候挂钩,以图推卸责任,更是一种最不能容忍的虚伪做派。由于气候预报部门多为政府公共部门,公众对其信任的下降,也会不同程度地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伤害了其他公共部门的威信。

  美国著名心理学家盖瑞·查普曼说:“在你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关系里,有一种东西是你必须付出的,而且需要勇气和真诚才能实现的,它就是道歉。”美国马塞诸塞州大学森瑟·弗朗兹博士认为,最佳的道歉时机就是意识到失误后的48小时内,久拖不谢罪的道歉,与法学理论中的“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一样,其效果会大打折扣。

  纵观官员和公共部门道歉,可以发现,道歉已经逐渐成为公共部门和特定官员的一种担责方式。去年,曾有媒体报道官员道歉十年史,发现道歉已经从公众“叫好一片”转型到“渐入常态”。今天,即使是某个部门的“第一例公开道歉”,也不会因特定领域的道歉稀缺而成为获得公众轻易宽容的行为。公众有权了解和监督道歉的严肃性、道歉所指的责任追究、道歉而产生的专业能力递进。假如道歉只是口是心非地走过场,只是为了免于有可能的责任而迫不得已采取的一种减责策略,那么,这样的道歉反而会使道歉本身带有的“善”变成“恶”,而成为一种反向“恶俗”。

  所以,政治伦理和政治美学特别注重道歉的方式,该书面道歉的,决不会在某次非正式场合口头带过,该公开甚至登门致歉的,决不会偷偷在某个角落发个帖或私下道个歉了事。政治美学也推定了道歉的产生就是因权力者的言行失范,因此道歉只是最后承担过错责任之前的一种社会沟通姿态,道歉决不意味着失责者可以免于追责,或失能者受到宽容的庇护。从这些角度观察,南京气象部门虽勇于道歉,但我们依旧不应该把喝彩声送给他们,那是他们作为公共服务部门必做的一个功课。

  笔者搜索发现,在更早的2008年4月,南京有关气象部门曾就一次误报风波通过一封“多些理解”的信,侧面作了非正式的道歉。如此把“道歉”建立在“理解”的请求上,更不会带来专业精神的增进,对社会道德存量的扩大也起不到一点作用。

  (和静钧,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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