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屯:一个交通枢纽城市的发展样本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7月01日 11:02 《小康》杂志

  ——对话新疆伊犁州党委常委、奎屯市委书记赵永龙

  新疆的城市发展面临的是比全国其他地方更特殊的环境。天山北坡的城市奎屯是观察新疆城市发展的一个很好样本

  文|《小康》记者 陈艳涛 发自新疆奎屯

  东北人听到奎屯的地名很亲切,“原来你们也叫屯子。”实际上,奎屯是蒙古语“kuytun”的译音,意为“极冷”。兵团一代人的辛勤和汗水,让奎屯从原来的戈壁小镇发展为如今的现代化城市。

  奎屯是个县级市,在当年的国际和历史形势下被划归于距它480多公里的伊犁州,但奎屯离乌鲁木齐更近一些,只有253公里。奎屯南邻国家级石化基地独山子,北接兵团农七师,东与塔城地区沙湾县相连,西与塔城地区乌苏市相邻。乌苏和沙湾隶属于距它370多公里的塔城。而独山子则是距离它140公里的克拉玛依市的一个区。独山子企业是国企,是正厅级的,和农七师一个级别,加上市区内驻扎的几支部队,形成了一个极具新疆地方特色的混合型体制。

  自治区党委书记张春贤在自治区党委七届九次全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里,提到力争在10年内形成若干个中心城市。构建以乌昌经济区为中心的天山北坡城市群,奎屯市就是这个经济带上的中心城市和发展的“西极”。而奎屯与毗邻的国家级大型石化联合企业独山子和乌苏市形成的“三角”区域,被经济学家称为新疆经济发展的“金三角”地带,将成为仅次于乌鲁木齐的区域中心城市。

  2010年6月8日,在奎屯市召开了徐州-奎屯对口支援联席会,除了援建项目对接工作以外,奎屯市还提出了打造新疆区域中心城市的目标,并首次公布了近远期发展蓝图。

  五年时间打造新兴中心城市

  《小康》:今天对于新疆各地来说是一个大好的发展机遇,奎屯准备怎样来迎接这次援疆和新一轮的大开发?

  赵永龙: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提出了实现新疆跨越式发展和长治久安,动员了十九个省市支援新疆,举全国之力对新疆的基础建设给与全面支持。光铁路建设就投资3100亿元,按照十年计算的话,平均一年在300个亿以上,这是前所未有的。同时还有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对引进企业两免三减半,还有对资源税的改革,原来计量,现在改为计价,像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

  整个新疆应该说进入了跨越式发展,这些本身对我们肯定是有利的。作为奎屯来讲,首先是要打造好的环境,一个是生态环境,第二个是硬环境。奎屯要长期发展,就要打造出最适宜人类居住的环境,成为人类最佳居住城市。从硬件来讲,一到奎屯就能感到整洁、舒服,来了都愿意留下。最重要的还是软环境,软环境主要是建立廉洁高效的政府和公共服务,另外是法制环节,要公平与公开、正义。再有就是规范市场环境,以规章制度、非常规范地按照市场规律来进行运作。

  《小康》:奎屯是交通重镇,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但没有资源上的优势,在您的思路里,今后奎屯的发展将如何取长补短?

  赵永龙:奎屯市的三地四方体制很复杂,有兵团军队,又有中央企业和地方企业,体制比较复杂。从经济学上看它并不好,体制不灵活、投资成本高、重复建设、资源浪费,特别是像社会发展这块,它浪费资源,比如电台,在这么小的地方有奎屯电台电视台,有农七师电台电视台,还有乌苏的,还有独山子的,如果要纳入一个行政区规划,类似这些重复建设就没有必要了。

  奎屯又是一个可控资源非常匮乏的城市,地下水每年以一米到一米五的速度往下降,已经是在超载用水,所以这一块也是资源匮乏。从长期来讲,生态比较脆弱,是城市长远发展的不利因素。

  从经济发展这个角度来讲,奎屯的其他条件应该说是不错的。新疆没有任何城市堪比奎屯市的交通位置,通过铁路、公路,奎屯将新疆东、南、西、北紧密地联结在一起。三条高速公路, 312国道、217国道在城区交汇,独(山子)库(车)公路穿越天山,是连接南北疆的主要交通要道。此外,它还是电信枢纽,是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各国连接中国的能源输出管网的重要通道。

  整个这个陆路通道,奎屯是必经之路,是接口。特别是从能源战略来讲,现在土库曼斯坦要建年输送300亿立方米天然气能力的天然气管道,乌兹别克斯坦是110亿。到2013年光天然气输送就要达到500亿立方米,还是双轨的。现在中国第一条跨国原油管道——中哈原油管道(西起哈萨克斯坦阿塔苏,经过中哈边界的阿拉山口口岸进入中国,最后到达中国石油独山子石化分公司,全长1200多公里)累计输送原油量是2000万吨,相当于国内一个大型油田一年的原油产量,今后还要达到5000万吨。

  同时,伊犁是新疆的丰水区,水能理论蕴藏量达700多万千瓦,可开发水能400多万千瓦。目前葛洲坝集团、中电投、国电公司等大企业已经进驻伊犁河谷。到2015年,伊犁州计划建成和在建电力装机达800万到1000万千瓦以上,伊犁将成为新疆最重要的能源基地。

  所以,从能源战略来讲,无论是铁路、公路,包括管网输送,奎屯都具有很重要的战略地位,从战略高度和经济上来说这是任何城市也比不了的优势,是不可替代的。

  此外,奎屯这里一直很稳定,稳定能增强投资者的信心。中心城市的科技、教育相对发达,奎屯市从小学到高中的教育质量在全疆有名的,又是唯一的县级市有大学的一个城市。在城市品位上,我们已经是全国园林城市,再加上医疗卫生医院的力量,它的发展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综合这些因素,我们认为奎屯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条件是匹配的,时机也是成熟的。如果从区域经济角度看,今后按照中央中心城市理念来讲,奎屯和独山子现在基本上连起来了,和乌苏明年就能连起来,直线距离也就9公里,经过三到五年整个区域就自然连接起来,从经济上来讲是剪不断、切不断的,它可能要冲破政治体制的因素。我分析,乐观一点,5年左右,整个这片就要形成一个新兴中心城市,这是一个发展趋势。

  奎屯要变身商贸、旅游集散中心

  《小康》:赵书记曾在全国对口支援新疆工作会议召开后,赴江苏、浙江考察当地的工业园区、开发区及乡镇企业,当地有哪些事情及发展思路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赵永龙:他们优化建设环境、促进招商引资、超常规发展的新观念、新思路及其典型做法与成功经验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自身的差距。

  我们与江浙一些县级市虽然有地理位置、自然环境、历史文化积淀等因素的差异,但观念落后是第一位的。在江浙,到处都是开发区、工业园区,他们都有自己的定位,并明白该怎么去做,怎样才能增加产品的科技含量,提高产品的附加值,降低产品的成本,最大限度地占有市场;怎样才能把企业当事业做大、做好、做强。

  历史、文化、地理等条件固然是经济发展不可缺少的因素,但像江浙地区发展速度如此之快、发展规模如此之大,与他们积极进取的精神状态密不可分。他们善于纵向比较,更多的是横向比较。他们不满足现状,不甘于现状,敢于超越他人和自我超越。

  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活力主要体现在各种运行机制上。从实地考察结果看,江浙地区政府的奖励制度比较灵活,市场经济的竞争性也得到了良好的体现。江浙各地真正视客商为上帝,大力营造“重商、亲商、安商、富商”的浓厚氛围,从而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中外客商投资办厂。相比之下,虽然经过几年的整治和优化,奎屯市的投资发展环境有了极大改善,但与投资者的愿望、与实现加快发展的要求相比还有一定差距。尤其是办事拖拉、效率不高等现象在一定程度上挫伤了客商投资或扩大投资的积极性。

  《小康》:我们在乌鲁木齐及南疆等地采访,很多人都提到新疆的人才流失问题,在这方面,奎屯是否存在问题?今后在留住人才和引进人才方面有什么新思路?

  赵永龙:现在人才外流很严重,孔雀东南飞,麻雀也东南飞,留不住人,老的要回内地去,大学生宁愿在内地打工也不回来,为啥呢?一个最深层的问题,还是收入低。在人才策略上,一个要实事求是,另外一个,要向边远地区倾斜,向基层倾斜,向老少边穷地区倾斜,一定要这样做,不能只留在口头上。

  《小康》:国际金融危机重创了包括浙江、江苏在内的中国东部沿海地区经济,这也促使他们重新思考转变经济发展模式。在某种意义上,新疆和沿海城市同样站在一个新的起跑线上,奎屯今后在转变经济发展思路上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规划?

  赵永龙:今后奎屯要发展,首先要开放融合,并且必须对里对外全方位开放,实现跨越式发展。第二就是求实创新,要尊重历史,尊重老一代的艰苦奋斗、艰苦创业这种精神,但是必须要不断创新,不创新也是发展不了。

  我们提出在伊犁州实现三个率先:率先实现城乡一体化,率先实现新型工业化,率先实现全面小康社会。没有工业就没有小康,没有工业的快速发展,实现我们国家这些指标也不可能,我们就提出来大力发展新型工业化,主要就是加速发展和壮大化工产业、整顿和提升冶金产业、改造和提升传统产业。现在奎屯第一大产业是卷烟,卷烟的产值和税收都是龙头,下来以后是电力、纺织、冶炼、化工,可能经过五年,化工要变成第一大产业。今年要升格现在的奎屯独山子石化工业园,争取成为国家级工业园区,今后的审批权、投资规和政策就要发生变化,会为我们下一步的发展从政策上、资金政策上打下一个基础。

  《小康》:内地的很多城市现在都在振兴休闲产业,大力发展旅游业。奎屯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划?和很多拥有历史文化和旅游资源的城市相比,奎屯不算有先天优势,今后奎屯将怎样发挥后发优势来打造城市知名度和旅游名片?

  赵永龙:虽然奎屯没有很好的名胜古迹,但是可以利用交通优势打一个价格差,还有发展休闲娱乐产业。比如从价格上来讲,同样的条件,乌鲁木齐宾馆在500以上的,在奎屯现在一般都不超过200,我们比它便宜一半。从高速公路过来,坐飞机或者火车旅游,到喀什也好,到伊犁大草原也好,奎屯都是一个中间站。关键要有玩儿的、有休闲的地方,要有购物的地方,周边的旅游资源也可以发掘开发的,关键是把城市的文化提升、发展上去。

  总的来说,经过五到十年,奎屯要真正变为一个新疆的商贸中心,一个商品集散地、出口加工地,也是旅游休闲地、旅游中转地、集散地。

  深圳向东 喀什向西

  “东有深圳、西有喀什”成了这座位于中国最西端古老城市的目标,依托国家批准设立“中国-喀什经济特区”的特殊扶持政策,喀什这个曾经火热的名词,能否重新焕发光彩呢

  文|《小康》记者 鄂璠 乌鲁木齐、喀什报道

  当地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不到南疆不算到过新疆,不到喀什不知南疆之奇异。”对于中国大部分内地人来说,喀什的确很遥远,《小康》记者从北京起飞,向西航行近4个小时才到达乌鲁木齐,前往喀什,还要接着转机往西南方向再飞行大约1个半小时。

  喀什,维吾尔语“喀什噶尔”音译的简称,意为“各色砖房”、“玉石集中之地”或者“初创”。历史流转到今日,无论现代化的交通多么便捷、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多么畅通,喀什,却依然是东西方经济交流、文化交汇和传统与现代文明碰撞绕不开的地方。

  憧憬复兴的喀什

  “内地的相当一部分人对于南疆的了解非常有限,因为宣传的少,大家都没有概念,凭着想象与猜测,约摸知道这里很乱,可能会遇到杀人、恐怖之类的事件,再就是这里很苦,生活比较困难。”作为山东省第六批援疆干部,曾晓黎在2008年7月来到了喀什,在这之前,他只到过北疆,却从未踏上过南疆的土地。

  因为刚刚召开过的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议上,确定设立喀什经济特区,所以这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前往喀什实地考察的企业和个人络绎不绝,一批媒体人士也从四面八方聚集于此。 自从3月30日,全国对口支援新疆工作会议在北京闭幕后,喀什地委组织部援疆办副主任王素娟就忙碌了起来,新一轮对口援疆计划有两个显著特征:着力民生;着力南疆。在承担对口支援新疆任务的19个省市中,山东省、广东省、上海市和深圳市都承担起了对口支援喀什地区的重任。“几个省市之间也相互比着呢,大家都卯足了劲,想通过几年的时间让喀什的面貌得到彻底改变。”

  上个世纪50年代,王素娟的父母从内地进疆,所以王素娟也就成了“新疆二代”,作为喀什人,她经常热情地向不了解喀什的人宣传这座城市,“2008年以来,喀什的市容市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相信通过新一轮的援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之后,喀什真的能成为‘西部明珠’。”

  喀什的“特区情结”由来已久,“东有深圳、西有喀什”则是喀什人沉醉多年的梦想。1987年,新华社在一篇专稿中断言“喀什将成为西部的深圳,它在中国,还将改变全西部经济贸易的格局。”

  23年过去了,喀什为什么没有创造奇迹?在新疆社会科学院的几位专家看来,生态环境脆弱,资源紧张,周边国家经济不发达,出口结构单一等,都是制约喀什发展的因素。

  翻阅喀什的城市档案,可以发现在“1959年喀什地区大事记”中记载:7月1日,在原喀什外贸经理部、海关、商检处基础上,成立喀什外贸局。那时候外贸局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执行国家计划,即将新疆出产的羊毛、长绒棉、葡萄干等向当时的苏联国家出口,然后再进口冰箱、汽车、机床等中国急需的工业制成品。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外贸局的工作人员们开始向中亚国家输出新疆境内国有企业制造的积压产品,并大量收购工业原料,有人用新疆产的运动鞋,换回了300多吨钛,很快就被军代表高价收走了,仅此一项,就为喀什外贸局赢得数百万美元的利润。2005年以来,喀什地区出口额由5000万美元上升到16亿美元,但去年受金融危机影响,又回落到10.17亿美元。

  喀什人普遍萌发着复兴的憧憬。一向以干旱著称的喀什地区进入6月后,竟阴雨连绵,于是当地人开玩笑称这是“梅雨江南”,意味着老天爷也要让这里生机再现。

  一半是深圳 一半是喀什

  “肮脏、破烂、陈旧”,喀什老城区在新疆社会科学院院长吴福环脑海里刻下的印迹,竟是这三个具有贬义色彩的词汇,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喀什老城改造的评价,“改造的不错”,这位研究历史学的教授对赞誉同样毫不吝惜。

  喀什是南疆传统的维吾尔族聚居区,走进以伊斯兰文化为特色的迷宫式老城市街区,犹如置身新疆维吾尔族民俗风情的生动画卷,但那里的居住条件令人担忧。1902年喀什大地震后的废墟上修建起来的老城历经百年沧桑,近一半喀什居民生活于此。老城区主要街巷有28条,街巷道路最宽处只有6米,最窄处不足1.5米。老城区核心区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高达3万人左右,建筑密度达70%以上。居民住房近60%是土木建筑,居民危房达23597户,基础设施建设更是严重滞后。

  2009年2月26日,被当地人称为“喀什史上最大民生工程”的“喀什市老城区危旧房改造综合治理项目”正式启动, 这一投资30亿元人民币的改造行动将历时5年。来自官方的消息称,8平方公里老城区中,大约1平方公里的迷宫式街巷将得到整体保护,其他部分将会被拆除或改造、加固。

  实际上,和王素娟的感受一样,喀什从2008年起就逐渐在改变,按照“拉大城市框架、构筑城市风骨、培育城市灵气、打造城市灵魂”的城市建设思路,喀什的老城越来越美了,新城则越来越亮了。

  将深圳树为自己的榜样,喀什在城市面貌上也就隐约有了深圳的影子。但多年来在发展过程中欠下的账,让这座城市流失了不少人才。原新疆大学党委书记、新疆经济学会会长鲍敦全从人口经济学的角度对这一问题进行了诠释:城市和人才本身是拉力和推力的关系,拉力不足,实际上就只剩下推力了,“喀什如果能吸引来人才,有朝一日,‘深圳梦’肯定能够实现。”

  当地官员认为,2005年是喀什发展史上的一个节点,首届“喀交会”在那年成功举办,这得益于引进的一批援疆干部。在疏勒县主导创建的南疆齐鲁工业园也跟着起步,疏勒县原史志办主任郑文军惊讶地发现,招商引资力度竟然可以达到不到9天就有一个项目落地、一天之内举办9个项目开工典礼的程度。而喀什在老城改造中的“拆迁速度”,竟也快过深圳,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都惊讶不已。

  喀什地区行政公署行署副专员王勇智现在除了要接待各省市的代表外,一有机会,就不断邀请四海宾朋参加第六届喀交会,“工业强区”战略实施后,仅2009年,喀什就实现工业增加值54.3亿元,增长22.7%,并带动2万多人就业,工业的发展和地缘优势资源的有效发挥也使得喀什地区的外向型农业发展水平不断提高,农产品销售逐年顺畅,农民由此得到实惠。喀什还提出了打造在中亚南亚经济圈重心地位的发展战略,而在王勇智看来,喀交会无疑是开展各方面交流与合作的平台。

  “现在喀什大街上的景象就和两个月之前截然不同,街上流动着全国各省市的车辆,大家都慕名而来。除了援助喀什地区的两省两市政府组织企业家、企业集团前来考察、调研外,还有一些民营企业的老总也自发地来了,目前已涉及纺纱、棉纺、农产品深加工和矿产资源等项目。”王勇智说。

  向西的窗口

  历史上的喀什,是无论来自中国的还是西方的行者都要停留的地方。

  100多年前,曾三次到中亚探险的英国人斯坦因在谈到“古代东西方文明是怎样翻越千山叠嶂进行交汇”这个问题时,指出了两条路:一条是“南路”,自巴达克山越瓦罕山谷,向东到瓦戛吉尔,取道帕米尔至塔什库尔干,经深山幽谷地,穿南北横亘山岭,向东到喀什噶尔;另一条是“北道”,自古代大夏国中部溯克孜勒苏河,越伊尔克什坦,沿喀什噶尔河至喀什噶尔。

  无论南路和北道,喀什都是一个绕不开的地方。这和喀什特殊的地理位置有关。喀什有888公里长的中国陆地边界,与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5国接壤,与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哈萨克斯坦3国非常接近。如果说这8个国家组成的是一个弧形经济圈,那么喀什恰好就站在这个圆弧的圆心位置上。有人用“五口通八国,一路连欧亚”来形容喀什独一无二的区位优势,其中“五口”指的是卡拉苏、红其拉甫等5个把中国与中亚、南亚十几亿人口连接在一起的口岸,“一路”指的就是丝绸之路。

  现在这条路重新成为喀什的希望之路。在新疆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副研究员吐尔文江看来,喀什地区外贸收益的增长空间还是很大的,“周边国家的日常生活用品几乎都来自中国,如果能在外贸上对新疆实行更加宽松的政策,对喀什乃至新疆的边贸促进作用都会很大。”

  “我们提出了许多涉外政策,比如口岸。虽然有些航空口岸能为我们所用,但还有些陆路口岸是不能对第三国开放的,我们下一步要积极申请。”王勇智说,“从喀什到周边国家一般都是用汽车运输,下一步在中吉乌铁路和中巴铁路建设上,我们希望得到国家支持,这些通道一旦打开,对我们经济的刺激和促进作用就更大了。”

  航空口岸也是喀什积极争取的。王勇智说,实际上喀什机场的定位是国际航空港,应该是对外开放的。以前运营过从乌鲁木齐经停喀什到伊斯兰堡的航班,2008年为了奥运安保,从4月1日开始停飞,2009年因为国庆大典,也没有恢复,“我们现在也在申请。”

  从前,老外们只能从《马可·波罗游记》中了解喀什的风土人情,如今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和喀什向西开放通道的日渐畅通,在喀什每天都可以看到,来自印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等国的商人。今年开通的喀什至巴基斯坦伊斯兰堡间的国际道路旅客运输线路,其中中方境内424公里,巴方境内965公里,这条线路的开通,将进一步提升喀什在中亚、南亚经济圈的重心地位。

  无论地理位置、生态环境等“先天条件”,还是人才、科技等“后天条件”,相较于深圳,喀什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喀什的发展终究不同于东部和深圳的发展,深圳开放的窗口主要是向内的,而喀什的窗口则是向外开的,开拓中亚、南亚市场才会大有作为。

  在追赶“深圳速度”的同时,喀什骨子里的精神和血脉却还依然坚挺流畅。凡是来过喀什的人,依然能一眼认出艾提尕尔清真寺,这是喀什市中心最显眼、最具有伊斯兰建筑风格的地方,也是喀什城的象征。当地人说,“安塞拉甫——哈依鲁木比乃——那吾来——”,这一声声悠长的呼喊总是打破清晨的宁静,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回响,几个世纪以来从未改变。

  (《小康》实习生郭晨琦、李雅男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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