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汉民的“世博缘”:从浦东到巴黎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12月27日 14:11 中国经营报

  作者:董娟

  自2010年5月1日起的半年时间里,超过7000万中外游客来到上海,享受了一回“世博之旅”。而53岁的周汉民的“世博之旅”,却早在十年前就已展开了。

  上海市政协副主席、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副主席、上海世博会执委会副主任(主任为现任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如此显赫的头衔,足以让周汉民享受“高官”的待遇。

  但熟悉他的记者都知道,这位“高官”的手机甚至家里的电话都是随时可以拨打的,采访他不必层层汇报申请,只要和他本人约好时间就行。

  2010年上海世博会,是继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后,中国又一次向世界敞开怀抱的盛会。一位拥有如此开放的心态面对媒体、面对公众的“形象大使”,恰到好处地诠释了上海乃至整个当代中国增长的包容与自信。

  从浦东到巴黎

  自2010年5月1日起的半年时间里,超过7000万中外游客来到上海,享受了一回“世博之旅”。而53岁的周汉民的“世博之旅”,却早在十年前就已展开了。

  2001年11月,当时担任上海浦东新区副区长的周汉民,受命兼任上海世博会筹备申办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主要原因之一,是未来规划中的世博园区主体选址就在浦东。

  第二年,周汉民作为中国驻国际展览局代表常驻法国巴黎,从事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申办工作。他也是1928年成立的国际展览局有史以来第一位专职代表。

  周汉民的新角色,有点类似2300年前战国时代的名士苏秦,只不过苏秦游说六国是为了“合纵抗秦”,周汉民“游说”中国以外的87个国际展览局成员国,是为了让他们把信任票投给中国,投给上海。

  尽管当年的中国在经济增长上的巨大成就已逐渐得到世界认可,又先后获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和成功竞得2008年奥运会主办权,但有150年历史的世博会,还从未在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举办过,那87个成员国的相关官员们,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听一听中国人的声音,还是一个未知数。

  时隔十年,回忆起来,周汉民毫不讳言受命“出使”之时背负的沉重压力。

  当年与中国一起申办2010年世博会的竞争对手共五个,包括俄罗斯、韩国、波兰、匈牙利和阿根廷(后来提前退出)。

  这些国家都派出了久经沙场的资深外交官到巴黎打前站,而周汉民虽然是学外贸出身,早年在大学里教的也是国际经济法,但对外交事务依然十分生疏,又从来没有学过法语。一个300万人口的行政区的副区长,对内管理无疑是专家,对外只能是“白手起家”了。

  申博的艰辛一言难尽。

  当时,北京刚刚赢得2008年奥运会主办权,这固然为同样来自中国的上海加分。但国际上也有一部分人提出疑问:为什么要让中国“好事成双”?上海要想在激烈的竞争中胜出,必须直面这一诘难。

  而长久以来,不少未亲身到过中国的外国人,对中国文化的既定印象是“龙、灯笼、京剧”等程式化的传统符号,一个经济现代化、文化多元化的当代中国,似乎很难想象。

  在巴黎及欧洲驻留的那段时间,周汉民既像个游说家,又像个布道者,他利用一切机会向国际展览局官员及各国人士传达以下信息:你们目前所了解和认识到的中国,只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把世博会带到中国,将向世界展示一个更为生动和全面的中国。

  从“筹博”到“办博”

  后来发生的那一幕经过无数次的复述,业已为人所熟知:2002年12月3日,在濒临地中海的美丽欧洲小国摩纳哥,中国上海在最后一轮投票中以54票对34票,击败韩国丽水。周汉民终于和申博代表团成员们一起,隆重地把世博会“请”回了黄浦江畔的家。

  最初的成功喜悦过后,是七年多的漫长筹备,在此期间,上海乃至整个中国以及全世界,都发生了许多变化,让世博会筹备历经风雨艰难。

  周汉民清楚地记得,2008年11月13日召开的第三次上海世博会参展方会议上那一片“愁云惨雾”。当时,全球金融危机对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尤其是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经济的全面冲击已经日益显现,身为会议主持人的周汉民意识到,上海世博会有可能受到一定程度的拖累。

  此后,世博园区内部分参展方场馆建设出现停滞,连世界第一强国美国的参展资金也迟迟未能落实,至少一家原定建馆参展的知名跨国企业临时退出。

  经过中国中央政府及上海市政府和国际展览局的努力,加上多方协调合作,上海世博会最终有惊无险地如期开幕,并且创历史纪录地一共有189个国家、57个国际组织,还有50个城市最佳实践区和18个企业设馆参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010年4月20日,横跨浦东浦西两岸的上海世博园区举行首次试运营,首批数十万游客蜂拥入园,满怀期待而来,却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拥挤和无序。

  周汉民承认,那一天他一度深感“无地自容”。当天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相熟的朋友拍下现场的混乱场面发彩信给他,晚上回家,电子邮箱里也都是满满的来自朋友、媒体以及各方人士充满疑问的邮件。园区内一些参展国代表和展馆负责人,也对世博局的运营能力提出了质疑。

  幸好,毕竟亲历过近十年申博、办博的风雨洗礼,周汉民深知,出了问题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怕质疑,及时沟通,勇于改正。

  首次试运营第二天,他和他的管理团队就列出了分片区、分大组与各参展国总代表及馆长沟通的计划,并迅速付诸实施。

  除了成为日常制度的密切沟通,作为上海世博会执委会副主任,周汉民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巡馆计划:每个星期,不管日程多么繁忙,他都会抽出两到三个半天到园区里巡视,了解场馆一线情况,顺便鼓励一下现场工作人员的士气。《中国经营报》记者在世博园区采访期间,曾不止一次看到他奔波忙碌的身影。

  有一次,记者甚至发现,周汉民偶遇来自某法语国家的参展方代表时,还操着一口熟练的法语与对方寒暄。

  王其明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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