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一面的“中国制造”模式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5月30日 15:27 新金融观察报
千城一面的“中国制造”模式
“城市是母体,我们都生活在她的子宫里。”

  电影《疯狂的石头》中,谢小盟习惯用这样的开场白把妹。他第一次说这话是在重庆的过江缆车里,只是面前的美女显然对这个比喻并不感冒高跟鞋跟狠狠地踩在谢小盟的脚背,他手中的听装汽水因吃痛而掉落,砸中下面一辆无辜的小面包。

  这个桥段揭示了城市应有的模样空间上有维度,人情上有交织。生气勃勃,因缘际会。它足够大,所以有错过,有迷失;它又足够小,因而有故事,有巧合;它还足够独特,让人看一眼便永志《疯狂的石头》里,再没有比半空中悠然划过的缆车更能够体现重庆山城特质的东西了。

  但是,这样的城市在我们身边越来越少。不论是否有内在的需求,二维尺度上的横向扩张总是必须。因此我们看到了许许多多的n环或者“鬼城”。城市像头饕餮巨兽,吞噬着人口和财富,为了免于胃溃疡的痛苦,它又开始学会消化地下铁应当完善,需要修饰。欲望不断地伸向地底和天空,城市们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自信满满。

  然而,这与城市的自然起源背道而驰。“城”以“市”立,人才是商业的主角。但是在我们今天的城市里,丈量距离的工具是轮毂而非双腿。这让功能主义的规划方式得以以宏大的尺度进行行政区、CBD、生活区夸张地分离,又被笔直的快速路相连。你在这里生活,在那里上班,又在另一处购物,社会性的行为开始因城市的改变而呈现出高效率的简洁。但是当所有的城市都开始以这样的方式思考,悲哀却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南京的梧桐需要让位,广州的地铁站被迫统一,谢小盟也再不会有机会在重庆的上空把妹,今年3月,最后一班嘉陵江过江缆车宣布停运。

  城市开始有了相似的面孔,用高楼、地铁和立交桥这些新生的器官进行着自我更新。但它似乎并没有让生活更美好,反而将人的行为变得简单、纯粹而又直接。谢小盟们要清醒了,在“饼干上去,面粉下来”的北京地铁里不会有期待中的艳遇。你需要在意的是时间,是效率,是速度,是裁弯取直,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被规划的究竟是哪一个?城市,还是我们的生活?为什么宽阔整齐的大道和街区既洋溢着英雄主义的理想,又充斥着《1984》式的恐怖和荒唐?为什么我们只注意了伦敦的高楼,却忽视了它的地下管道?为什么我们在羡慕曼哈顿寸土寸金的同时,却无法理解它奢侈地保留了一块巨大的中央公园?

  在我国,城市是一门大生意。目前生活在城市里的中国人超过5.5亿,这已经是两个美国的人口总和。据测算,中国城市化率每增长一个百分点,仅带动的直接消费一项便可刺激GPD增长1.5个百分点。未来的20年内,中国的城市化率将从目前的42%增长到70%以上,新增城市建筑面积相当于10个纽约或者1个瑞士。

  城市化的进程不可逆转,但是城市进化的步履却可微调。经济不是全部,“幸福指数”的调查已经在某些地区开始推行。如何在狂飙突进的建设中自我保护,又如何在效率至上的理念下兼顾生活。如今,这是中国城市们无法回避的叩问。将来,作为大多数中国人生存的居所,城市也必须给出最终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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