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世园会联名接力台北花博会:花博会缺什么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7月01日 10:51 新周刊

  AIPH(国际园艺生产者协会)从1960年举办园艺博览会开始,50年来的历史中从来没有过两岸华人接棒的先例——台北花博会与西安世园会的“联名接力主办”是一次创举,也是珍贵的一课。

  4月24日,17位内地大学生第一次站在了台北花博会“西安的园子”展区前,作为2011年西安世园两岸学生交流使者,他们的任务是:向台湾人宣传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但在散发传单的过程中,大学生们惊奇地发现:几乎没有台湾人听说过西安世园会。

  再过一天,展出171天的台北花博会即将闭幕,紧接着就是西安世园会开幕式。正如台湾人的毫不知情一样,很多内地人也对花博会充满盲点,但其实早在开幕之时,台北花博会就和西安世园会达成了“联名接力主办”的共识。

  对于研究世界博览会长达26年,也是此次台北花博会总制作人的丁锡镛来说,这一合作的意义非凡:“AIPH(国际园艺生产者协会)从1960年举办园艺博览会开始,50年来的历史中从来没有过两岸华人接棒的先例,这是一个打破历史的创举。”

  花博会的经验与缺憾

  “无论是台北市,还是西安市,都在非常尽力地去举办一个园艺博览会,但我很想借这个机会呼吁,AIPH应该尽快为承办博览会的城市制定一些可供参考的准则。”对于丁锡镛来说,虽然十分看重台北和西安的接力关系,但由于AIPH并未提供遵守准则,直接导致了这次交棒变得“形式化”。

  台北花博会可以给西安世园会提供的经验,也许是它的缺憾所在:“花博会虽然在展出规模和参观人数上,已经达到了我们预期的目标,但还没有规划到理想的状态,现在我们只有四个园区——科技、文化、环保和园艺,其实还应该有其他的元素加入,譬如说游乐性,我们没有规划可以让小朋友玩得高兴的园区,在这点上稍显不足。”

  在世界性的博览会上,专门设计儿童游戏区,这不是有点太无关紧要了?

  “无论是上海世博会还是台北花博会,我们常常看到很多大人带着孩子坐在园区里吃便当,这些满地散落着的小朋友真的很可怜,他们陪大人走了一天,最后除了买根冰棒吃,还能干吗?其实就应该把他们送进儿童游戏区,就像麦当劳一样。”

  在台湾大学生物环境系统工程学系教授韩选棠看来,丁锡镛恰恰说到了重点,他还记得在2000年的德国汉诺威世界博览会,当时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项目就是儿童游戏区:“那个区概念非常好,没有任何化学制品,也没有任何塑胶和金属,全部是用木头做成,博览会结束以后,只要烧把火就可以回归大自然。”听上去是很容易的事,做起来却不简单,这个儿童游戏区中每根木头都必须符合欧洲检验标准,为了防止小朋友受伤,木头上不可以有尖锐的部分,用手摸过去,一根刺都不可以有。

  由于汉诺威世博会的儿童游戏区大受欢迎,在2003年德国罗斯托克市举办的世界园艺博览会上,专供儿童玩乐的园区再次出现。这次主办方没有选择木头,而是设计了沙坑和水池,这是欧洲建筑师设计儿童游戏场的两大法宝——沙土可以刺激儿童的神经末梢,增强灵活性,水则可以帮助他们塑造个性。在这个游戏区里,从来看不到工作人员的身影,他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负责每天更换一次干净的池水。

  “就我所看到的,小朋友最爱玩的是不成形的东西,只要有沙、有水、有木头,他们就能玩上一整天。”韩选棠曾经路遇一个在儿童游戏区里“冒险”的小男孩,高呼着“我在家从来没有玩过这样好玩的东西,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玩个够!”是的,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并不关心高科技展示,也不关心生态环保,他们只是要找个地方玩耍——这样的儿童游戏区设计,轻易就把无聊的博览会变成令人流连忘返的游乐场。

  博览会最需要的是什么?

  在本次台北花博会上,最热门的展馆是新生园区中的“梦想馆”。据统计,整个花博会展出了共3290万株花,但唯独在“梦想馆”里一朵真花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世界上最大的机械花展出。丁锡镛形容它是“一桌子荤菜中的一盘素菜”,为了达到集客的终极目标,“现代博览会中科技的融合和多元化的呈现越来越不可忽视”。

  “科技”和“环保”几乎是在博览会上最被滥用的两个概念,但却极少有人能把它们做到实至名归。2000年的汉诺威世界博览会上,蒙古展馆的“环保”和“有续”也许是个不错的正面案例,它们并没有像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那样大肆修建展厅再一一拆掉,而是选择了移动式的设计——直接把蒙古包放在马车上展出,展完了再由马车拖走。

  多元化也可以有更多手段。韩选棠最感兴趣的是在欧洲园艺博览会中一定会出现的坟墓区:“既然博览会强调‘永续’的概念,那永续里怎么能没有死亡呢?它们的坟墓区可以看很久,作为一种死亡教育,也能引发人的哲学思考,不是都说么,人害怕死亡,是因为不知道死亡?”

  2002年的荷兰花博会上,就曾以“天国花园”为主题设计了一组墓碑展,有献给爱人的镶满玫瑰的黑色墓碑,有用于夫妻合葬的联体墓碑,有中国传统壁葬文化中的环形堡式墓碑,也有专门为陈列骨灰盒设计的内凹形墓碑……这些坟墓区还经常举办各种竞赛,包括墓碑艺术、墓园植物、墓地围篱三个部分,最讨喜的是墓碑上各种幽默风趣的文字,有人高呼:“我不要死!”有人则淡定地说:“我在这里,总有一天等到你来!”

  “我去看了上海世博会,最失败的地方是没有一个馆可以看到那个国家的理念,而且很多馆大家也挤不进去;而我们这次的台北花博会,最可惜是没有深度,搞一大堆很热闹的花,摆得像花市一样,每天挤进去很多人就是为了跟花合照,根本看不到任何设计理念和生态循环——为什么一个花博会上,蝴蝶不来,蜻蜓不来,蜜蜂也不来,都是人在照相?”

  韩选棠说,无论是哪一种博览会,最重要是打造生态,不仅是基于人的生态:“规划者应该让每一个人都能很轻松地买到票,看他想要看的任何一个馆,”也要考虑到动物的生态,“生态是给所有生物用的,而不仅仅是人,如果一个博览会上没有动物生态栖地,我认为就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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