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波:29岁县长神神秘秘 公共职务岂是游官驿站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9月23日 11:09 南方都市报

  ■无限杂思之刘洪波专栏

  29岁县长的神神秘秘,终于透了一点点亮。河北省馆陶县政府网站上,公布了一份代县长闫宁的官方简历。

  简历不仅证实此前人们所说的闫宁在官场“三年四迁”属实,而且显示其自参加工作12年间,经历3个县,转换10个官员岗位,从一般干部被提拔成代县长。

  简历还存在一些未尽之处,例如17岁即参加工作,却有“大专学历”,这一学历是何时何校获得、为何种性质,很含糊。但就算把这一点说明了又怎么样呢?人们对一个县长的了解,不管县内还是县外之民,所知仅仅是一份简历而已。

  政治新星在升起,而人们不明白他的由来,所以不知道他为何会升起。他在人所不知中铺垫了履历,直至突然升起在人们面前。他是如此光耀夺目,以至于为免过于夺目而需要简历保密,并因而导致县委书记的简历也陪同未予公开。

  然而,新星的升起注定是光彩夺目的,这就使得简历保密的未雨绸缪变成了弄巧成拙。简历总算是公开了,我们看到了一个培养干部的佳话:12年,历三县,任十职,累次升迁,得当大任。一般人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在任何一个岗位上都未及任职期满就另有重用。闫宁何以得到如此栽培,简历上不会有。简历能读出重点栽培的气息,但不会表达重点栽培的原因。

  此时,我们记起“家族中有两个厅级三个县级干部”的传闻,如果是这样,人们应可理解栽培为何会水到渠成。而我想,这样的栽培,甚至比水到渠成还要顺遂,这是“兵马未发,粮草先行”的栽培,是水未到而渠已成,挖渠等水,所有位置都等待着为栽培一个官员做准备,栽培之路上,职务的用途在于充塞官员成长史,是丰富其履历、显示其历练的驿站,而非担当公共服务职责的岗位。

  29岁县长,12年10职,这不是担负责任,而是镀金。好比过去讲人出洋留学,实际变成了“游学生”,官员在不同职务上浮泛而过,可谓“游官”。游官能够有实绩,能够有做事之心、服务之心?不会有的,游官只有丰富履历、填充资格的想法,游官累进,只能使官场盛产官游子、虚骄风、钻营之辈、睥睨民众之徒。

  近年人们不断看到有少年先进的官员出现,如29岁市长、25岁镇党委书记,有的地方还批量生产80后局长,招考中则有所谓“萝卜招聘”。这些新闻,都引起人们的猜测兴趣,“官二代”、“拼爹”、“买通”、“日后提拔”等说法社会广传。问题已不在于一个具体的官员是否如猜测所言,而在于它何以会成为人们对官场准入和升迁的基本评估。辟一两个谣容易,整体而言,那些事情作为现象存在,是不是也能够作为谣言而辟了去呢?

  人们对官员仕途的特别好运,已不像上世纪80年代初那样援引“干部年轻化、知识化”进行解释。人们从利益或裙带、金钱或情色来解读那些官场上有特别好运者。就人们的一般认知来说,并非不赞成“破格提拔”、“确因工作需要”,人们只是越来越认为“破格”和“工作需要”变成了利益栽培的措辞。越来越程序化的官员任用规则,则意在以统一的约束性条件,去实现任用的公平,考核指标、任职经历、任职年限等,仿佛严格的数字化管理。

  客观地说,无论破格提拔,还是按通用程序任用,都可能产生严重的问题。破格提拔能变成完全的长官意志,为蝇营人格与官场贵族化铺开道路,严格按程序任用则隐含人才压抑、才俊挫伤的弊病。自古及今,中国的官员都是委任产生。委任之道,或有破格起用,但为显示公平,铨叙多以考绩尤其年资为据。宦海沉浮、官场蹭蹬,或者仕途平顺、一路鹰扬,各有不同。然究其根本,都在公共权力凌驾于公众而非得之于公众的套路之中,“权由民所赋”未得实现。无论不拘一格,还是年资考绩,因民众不得参与,都难免弊病重重。

  今兮何世,官员叙用之道,仍在保举提拔之中。馆陶32万多人,不知将要治理馆陶的行政首长何所来历,也无须他们去作选择,29岁的县长经上级考核可用,于是得而用之,“组织上派来了好干部”。

  官员任用有程序,好过没有程序,好过将栽培权二代、枕边人、贿赂者冒充为“不拘一格”。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怎样让民众成为监督的主体,进而成为选择的主体。在民众监督、民众选择的情况下,一个29岁的县长或者一个65岁的县长都是正常的。(作者系长江日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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