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人外地人谈“排外”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2月07日 10:04 现代快报新浪城市新浪机构认证

  南京人:

  外地人来南京 多大的事啊

  网络上南京人与“外地人”掐出了火药味(这里的外地人打了引号,因为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有了南京户籍,只是刚入籍没多久),南京因此有了排外之嫌。但是通过快报记者在现实中与南京人、与“外地人”面对面地交流,了解到网络上的打打杀杀,不过是少数人的盲目情绪而已。“南京人排外?我还真没感觉到。”绝大多数“外地人”,无论是外来务工人员还是已经入了南京户籍的人都没有受到所谓排外的影响,他们对来到南京并不后悔,南京,是他们选择的城市;而多数南京人也没把“外地人”当外人。

  快报记者 倪宁宁 钟晓敏 仲茜 王颖菲

  外地人:

  南京人排外?我还真没感觉到

  南京人看得开

  还应更加努力

  周大妈, 61岁,籍贯浙江

  上个世纪90年代初,周大妈就和老公来南京经商了。夫妻俩在银桥大市场租了两节柜台卖百货,后来又到金桥市场发展。靠着勤劳和智慧,夫妻俩挣了很多钱,在南京先后倒腾过六七套房子。

  对于南京,夫妻俩总体印象不错。“就是不太喜欢一些保守的南京人。”周大妈说,以前有一对南京下岗夫妻在他们旁边做生意,两人做生意一点魄力也没有,逢年过节他们还在营业,这对夫妻就忙走亲访友去了。看到别人挣钱,这对夫妻还不服气,喜欢说:“我们都是有工资的人,不像这些外地人全靠做生意养家糊口。”

  后来,周大妈和老乡们“抱团”,在南京多家楼盘买房炒房。这对夫妻连买房的首付也拿不出来,“他们就在背后议论我们投机倒把”。

  “这部分南京人,他们有本土的优越感。一旦竞争不过外地人,就在背后议论人家,搞人身攻击。”周大妈认为,一部分安于现状的南京人,应该承认外地人勤劳、敢闯的优点,承认外地人在南京其实是给这座城市注入了活力、竞争力!当然,这部分南京人还应该更加努力。

  第二代南京人

  早融入这座城

  王陆林,55岁,籍贯连云港

  王陆林出生于连云港,十六七岁的时候随着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南京。讲着一口纯正南京话的他认为,自己既可以算是南京人,也可以算是外地人。“我们这一辈的,很多人都是这个情况——本身是外地人,但小时候就来到南京,在南京安家立业。户口上来说,我们是南京人,但另一方面,我们也有自己的‘老乡’,算是外来‘移民’。”

  王陆林觉得,自己作为南京人和外地人的“混合”,更能客观地看待这座城市。他表示,南京确实称得上是个包容的城市,对外地人不歧视、不抵触,无论对方是来自农村,还是其他大都市,南京人都没有对他们“另眼相待”。这可能是因为南京既沾了点北方人的粗犷豪迈,又带有南方人的仔细精明,因此对于来自天南地北的人们,南京人都能和他们“打成一片”,绝对不会觉得他们是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异类”。

  但是,他也曾见到过南京人对外地人的当面指责:当时一个南京人言辞激烈地批评一个外省女子,称她不该抱着孩子、令其随地大小便。“不过,这很难算上一种歧视或排斥,因为这个市民应该是对事不对人的。只是,当看见对方是外地人,南京人由于爱城爱家而带来的愤怒感,可能会更强一些。”

  南京生活八年

  自己深感幸运

  王勇,32岁,籍贯盐城

  2003年,王勇刚踏上南京,就发生了故事。

  那天他先从武汉乘火车到合肥,然后从合肥转车抵达南京。在中央门公交车站,他拖着箱子上了公交车。谁料刚刚站稳,司机忽然跟他说:“小伙子,你手机被人偷了。”他立马跑下车,只听后面传来司机的声音:“大伙儿都等他一下好吧,那小伙子的箱子还在车子上呢。”

  幸运的是,那天碰到的两个小偷是个惯犯,早被警方给盯上了,恰好旁边有两个便衣在巡逻,他的手机很快就找回来了。“手机在中央门被盗了也能找回来,你小子运气真够好的。”和朋友见面后,对方听了他的故事,连连称奇。不过,“南京好人多”也在他脑海里留下了烙印。

  在南京找工作没钱租房子,南京一位在高校工作的远房亲戚让他借住在学校宿舍里,被子、床单、凉席、水瓶都是现成的。花了三周的时间,就把工作给敲定了。后来在他工作遭遇瓶颈的时候,又是一位南京同事跟他说:“来我们这儿上班吧。我们不仅是同事,更是朋友。”

  在他整天被父母盯着终身大事的时候,一个南京女孩出现在了他的世界。她虽然小他不少,但漂亮、聪明、机灵。恋爱一段时间后,他们领了结婚证。

  到今年,他来南京已经有8年的时间了。回头想想,这期间,碰到了太多的人和事,遭遇到了不少的波澜和曲折。“但,我始终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南京和杭州比

  不排外人也好

  汤成云,42岁,籍贯宿迁

  汤成云和妻子都是宿迁泗阳人。两人曾经去杭州摆摊修旧,可是打拼了4年生活依旧很拮据。有一年春节,两人回老家过年时听在南京打工的同乡人说,南京城市大,南京人也好,不排外,便下决心来南京闯闯。1997年春天,夫妻俩来到南京邓府巷里摆摊营生。

  虽然有时摆摊要打游击,但“至少南京不会像杭州那样,一点都不许摆摊,看到摆摊的就摇手,不少路边、小区门口还是肯留我们的,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走街串巷了6年。”汤成云说,直到2003年,他们才在新街口估衣廊巷有了自己定点的露天摊位。

  祖孙三辈都是修鞋匠,不管是时尚的高跟鞋,还是老式的棉鞋,经汤成云的手一捣鼓,又变成一双舒适的鞋。老婆周春芹更是有一双巧手,缝缝补补,钉扣子、装拉链,在她那老式踏板缝纫机上来回几下又复原如初,而且更加结实。在如今裁缝铺越来越少、会干针线活的人越来越少的时代,好多居民发现生活中还真少不了她。“现在我们都是接回头客的活,好多客人我们都认识,成了好朋友。”汤成云说,他家摊位上的遮阳伞每天都寄放在隔壁的小商店里,摊位不通电,背后的医药店老板给他接电线板,没有热水,对面豆腐店的张阿姨天天给他们烧热水。正是得到很多人的帮助,他们俩的修旧摊才越做越好。“真是要感谢南京人,他们的热情让我们感到温暖,让我们觉得在南京也有在家的感觉。”

  当年深受照顾

  如今也不排外

  陆志权,70岁,籍贯南通

  今年70岁的陆志权是南通海安人,1961年当兵来到南京,后转业在八一医院工作。在她的记忆中,年轻时候在一起工作的南京人多,越往后来工作接触到的外地人就越多了。

  “南京人排外?我还真没感觉到。”陆奶奶说,“我刚工作时是护士,护士长就是老南京人,对我们都挺好的,还经常喊我们去她家改善伙食。”后来,单位里的其他南京人又为她介绍对象,生活上照顾她,帮她留在了南京。

  “我本来就是外地人,所以不会排外。”陆奶奶告诉记者,现在的她对外地人有好感,对南京人也感觉很亲切。“我自己虽然讲不好南京话,但我一听到南京话冒出来就觉得挺有意思,有亲切感,有时南京话就是很有幽默感,有嘲讽调侃的意味。”在南京生活了40多年,陆奶奶也被感染了一身的南京味,她笑着说,“我看成为一个南京大萝卜也挺好的,什么事情都看得淡些,不烦心。”如今,陆奶奶一家三代都在南京定居,他和老伴走了国内外很多城市,但都认为南京是最适合生活的城市,交通便捷,生活节奏不快不慢,日子安逸。

  现在,陆奶奶退休了,平常她就喜欢和老同事、老邻居一起研究养生,组织唱歌跳舞协会的活动,每逢周末,老人们都要去古林公园、白马公园、莫愁湖一起聚会,甭提多开心了。

  老南京人

  欢迎新市民

  胡善宝,82岁,退休教师

  胡善宝老人1931年在南京出生,小时候,她因父亲工作变动的关系,在全国各处搬家,1940年前后回到南京,一直生活到现在,可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老南京。

  历数她在南京生活的70多年,胡奶奶表示,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她突然发现南京涌入越来越多的外地人。

  “有的做了环卫工、有的做了建筑工人……”她很快就发现了本地人与外来人员之间文化水平和生活习惯的差别,但是,她也很快予以理解,“毕竟生活环境和接受的教育不同,这和哪里来的人没什么关系。”

  胡奶奶对这些外来务工人员是抱着感谢态度的,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人的辛勤工作,南京不会这样的干净整洁,生活也不会像今天一样方便快捷。她和老伴就在家中雇了一个来自安徽的钟点工,照顾每天的生活起居,三个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胡奶奶提到,她家的钟点工已经准备在南京买房,安定下来,而她十几岁的孩子,也已经明显被城市化了。

  “这是很正常的,”胡奶奶表示,这些外来人员,很快就将成为新的南京市民,为城市建设贡献他们的力量。“南京是个很博爱的城市,希望他们也能将南京作为自己的第二家乡。”

  “外码”言论

  是无稽之谈

  陈雪然,23岁,证券公司员工

  陈雪然家,从爷爷辈就生活在南京,从小,她就是听着南京人对外地人的各种评论长大的。“最难听的是‘外码’的叫法,我觉得很不尊重人。”陈雪然说,一部分南京人对外地人的大量涌入,还是颇有微词的,他们除了抱怨外地人素质差、影响治安,还指责他们占据了自己的工作机会。

  “每个地方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这样的问题,本地人也有素质低的,外地人中大部分是素质高的,无论是哪里人,都得一分为二地看。”而至于占据工作机会的说法,她认为更是无稽之谈。“大家都是凭能力吃饭,谁能力强,就能找到好工作。找不到,应该做的是好好反省,而绝不是责怪是别人‘抢’了工作机会。”

  陈雪然觉得,本地人和外地人没什么不同,南京人既可以到外地去工作生活,外地人在南京也同样能获得欢迎与温暖。“就像南京人经常放在嘴边的一句话,‘多大事啊’,都是中国人,干吗要内外有别呢。”

  希望外地人

  细节上多注意

  王女士,39岁,会计

  王女士是个土生土长的南京人。她的亲戚也都是南京人。“我对外地人没有什么偏见。”王女士说,这些年来外地人在南京做的贡献,她都看在了眼里。

  “南京修高架、挖地铁,这些人多数是外地人。我家门口的保洁员百分之九十也都是外地人。”她说,几年前的一个春节,保洁员回家过年了,小区垃圾立即堆积如山。

  不过,她对外地人也有不满意的地方。很多外地民工不去劳务市场找工作,就扎堆在银桥市场及润泰市场周边,把人行道都占满了。

  “他们还喜欢扎堆在那里打牌,吃的瓜子花生壳就扔在草地上。”王女士说,好几次她从那里经过,都有民工莫名哄笑、吹口哨。

  前几天,她还发现有一群人竟然在应天高架下银桥市场段“安营扎寨”了。“他们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可是这样也太影响市容了。”王女士说,好多外地人不仅住在高架桥下,而且还在桥下生火做饭,把桥都熏黑了。

  王女士肯定了外地人对南京的贡献,同时也呼吁外地人,尤其是外地民工既然来到了这座城市,就要遵守这里的秩序,像爱护自己的家一样爱护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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