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军曾回应工作变动传闻 称属正常工作调整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2月09日 09:55 南方周末新浪城市新浪机构认证
王立军曾回应工作变动传闻 称属正常工作调整
南方周末资料图:王立军

  南方周末记者 褚朝新 实习生 师小涵

  重庆副市长王立军不再兼任公安局长、副市长分工调整后,突然因“身体严重不适”,去接受“休假式的治疗”。之前,2月3日,南方周末记者曾打通了王立军的电话。他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在2月3日和南方周末记者的电话中,对于网上关于他工作变动的大量猜测,王立军哈哈大笑,称自己并不知情。他语气平淡地询问记者,这些网络传闻“是在哪里看到的”。

  南方周末记者联系的一名重庆中层警员,不愿对王立军离任做任何形式的发言。对王立军的工作作风,这名警员也异常谨慎地说,“别的事情都好说,这个事情不能说。”

  “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重庆“打黑”关键人物王立军,在忙碌几年之后,要去休假治疗了。2月8日上午,重庆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发布消息:“据悉,王立军副市长因长期超负荷工作,精神高度紧张,身体严重不适,经同意,现正在接受休假式的治疗。”

  稍后,重庆市公安系统一位高层警员在短信中对南方周末记者称,王立军因“抑郁重度发作入院治疗”,并说,“我们身边的人都知道”。

  之前,南方周末记者于2012年2月3日下午,打通了刚离开公安岗位的王立军电话。这可能是王立军在突然“休假”之前,最后一次和记者的通话。电话中,在重庆工作四年后,王立军语气平静,昔日浓重的东北口音,已经淡了许多。

  当时,有关他工作转换的消息,已经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种种猜测风传。2月2日下午,重庆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官方微博发布消息称,“市委决定,王立军同志不再兼任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以副市长身份分管联系经济领域工作。”他的分管领域由过去的公安、国安、司法、政府维稳、政府应急管理等领域,转到教育、科技、工商、环保等领域。

  “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王立军在2月3日的电话中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对于网上关于他工作变动的大量猜测,王立军哈哈大笑,称自己并不知情。他语气平淡地询问南方周末记者,这些网络传闻“是哪里看到的”。随后,王立军说,马上要去开会,欢迎记者去重庆做客,随后结束通话。

  对于王立军本人和重庆公安系统而言,这都是一个重大变化。作为重庆“唱红打黑”最显眼的新闻人物,王立军此次分工调整,是他自1984年从警以来第一次脱离公安工作。而他主政重庆公安局以来,对重庆公安系统进行了近乎全方位的改造,几年来新闻不断。

  在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月1日公布的通知中,副市长王立军分管教育、科技(知识产权)、环保、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体育、民防、园林、参事、文史、修志工作。分管市教委、市科委、市环保局、市工商局、市质监局等部门单位;联系市科协。

  根据这份通知,王立军与分管公安、国安、司法、政府维稳、政府应急管理等工作的副市长刘学普为AB角——即两个领导一组,当一人不在岗时,由另一人代理他履行职责。事实上,这些领域此前一直由刘学普分管,2011年6月后由新任副市长王立军分管至今。

  王立军从分管相对重要的公安、政法、政府维稳等领域工作,到分管科教文卫等领域工作,各种猜疑不断。有人认为,王立军的仕途可能生变。也有人认为,王立军单一的警界生涯,显然不利于他未来担任更高层次的领导职务。离开警界、丰富从政经历后,王立军有望改变过去单一的“打黑英雄”形象,实现自身转型,或许能迎来仕途的更大发展。

  南方周末记者在电话中,向王立军转述了部分网络上的猜测。王立军态度温和,情绪平静,但不愿意做出回应。

  2月5日,副市长王立军到重庆市教委、重庆师范大学调研。这是他分管教育后,首次对分管领域的公开调研。据《重庆日报》报道,王立军表示,作为副市长,工作分工调整之后,既要分管教育、科技,又要分管工商、环保等,微型企业的发展、环保的压力,每一项工作对自己而言都是新的挑战,也是很好的学习锻炼机会

  这段话被外界视为王立军对职务变动的低调回应。2010年2月1日,王立军在与记者的电话中,显示出对公安业务的充分自信,“业务上破案子基本没有什么盲区”,但他另一句话却表示,“政治上咱们不一定有多么成熟,需要慢慢学习”。

  “换血”治警

  主政重庆市公安局以来,王立军通过警务改革、铁腕治警,对重庆公安系统进行了一番近乎彻底的改造。

  2011年12月,南方周末记者随公安部治安局,前往重庆采访当地警方打击地沟油的行动,一名接触到的后勤警员,身着职业西装——王立军主持工作后的一个重要举措,便是要求局机关坐班的警官身着白衬衣、西裤,穿黑色皮鞋。

  2008年6月,时任辽宁省锦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王立军,调任重庆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2009年3月,重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光磊不再兼任重庆市公安局局长,王立军成为重庆警方实际的最高领导者。

  当月,重庆警方开始推行西装便服,“为展现市局机关民警的精、气、神和良好工作状态,市局倡议直属单位民警在工作时间内除着警服外,便服宜着正装,并下发了《通知》规范机关民警正确着装。”3月19日下午,重庆市公安局举办直属机关民警着便服正装礼仪展示会。

  打黑同时开始。2009年,原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司法局局长文强、原公安局副局长彭长健等,相继在王立军治下落马,重庆警方的内部“整肃”达到高潮。

  2009年10月,记者曾采访过的一名打黑专案组成员介绍,因重庆市公安局刑侦总队负责打黑的一支队多名警员涉案,成为涉黑势力保护伞的“重灾区”。王立军曾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评价“打黑支队”:“打黑,比黑社会还黑”。

  在涉案的重灾区重庆北碚区,公安分局原局长谢德玖、原副局长王小恒、朝阳派出所原所长林海等相继落马,该区一个派出所甚至有一半警员涉案。因警力紧张、“内鬼”众多,重庆武警借调约500名警力到打黑专案组,协助抓捕和看押涉案嫌犯。

  为肃清文强等人的旧部,重塑警方形象,王立军大张旗鼓进行内部改革。2010年3月初,重庆警方从副科到正处级干部,几乎全被就地免职,3528个岗位重新竞聘。这场被称为“大换血”的警界改革,惊动全国。此后,重庆市公安局相继新招警员逾千名。

  这次王立军离开重庆警界时,重庆市官方给予了他高度评价,“惟一的不足”是“工作有时要求急一些,批评人不太注意方式方法。”

  南方周末记者联系的一名相熟的重庆中层警员,不愿对王立军离任做任何形式的发言。对于王立军主政重庆市公安局时的工作作风,这名警员也异常谨慎地说,“别的事情都好说,这个事情不能说。”

  王立军上任后,部分重庆警员常处在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中。2011年12月底,一名重庆警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一个星期前她父亲去世了,她、同为警察的丈夫、姐姐三人都在工作岗位上不能脱身,老人的遗体一直在家里床上躺着,直到殡仪馆的车赶到。

  王立军不再担任公安局长后,后继人选也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南方周末记者从重庆市数个官方权威渠道获悉,重庆市江津区区委书记关海祥将出任重庆市公安局党委书记职务。官方资料显示,2009年7月,关海祥从共青团中央调至重庆,任江津区委副书记、区政府党组书记、代区长,2011年4月升任江津区委书记。

  繁忙的兼职教授

  从公安局长到副市长,再到分管科教领域,这段时间里,王立军逐步从一个手持冲锋枪、脚踩犯罪嫌疑人的“武者”形象,转变到身着西装、戴黑框眼镜的文化人形象。

  在对王立军早前的报道中,常见的图片是王立军手持冲锋枪或单手握枪的形象。这两种照片,一度被媒体广泛刊用。不过近年来,他戴眼镜的照片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媒体上。有报道称,王立军戴的“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更体现了他的学者风度、儒雅气质”。

  在2010年2月与记者的通话中,王立军曾表示,“对文化人有一种尊敬,我也特别崇尚文化。”有知情人士曾对媒体记者说,王立军书法和画都很好。

  2011年10月26日,王立军的一幅书画作品,出现在内蒙赤峰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全国“百名将军、百名部长、百名画家书画作品巡回展”上。赤峰电视台报道称,这次展览一共展出作品500多幅,一些现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作品也同时展出。

  媒体上还不时出现王立军受聘高校的信息,“学者王立军”的形象也渐渐浮现在公众面前。

  2009年10月17日,王立军出现在首届法医人类学个体识别应用技术国际研讨会上。除了重庆警方负责人的身份,他参会的另外身份是国际颅面鉴定协会副主席以及此次学术论坛的会议主席。

  到2010年2月,王立军已是北京大学法学院刑法所研究员,西南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以及海事工程大学的博导。他曾在电话中对记者说,其实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带学生,当时带的一般都是实验室进入实践阶段的学生,“我现在和海事大学研究植物DNA。这是国家非常尖端的学科,植物DNA,也是未来司法现场的需要”。

  虽然工作忙碌,但王立军在高校的兼职还是越来越多。2011年12月4日,王立军受聘为北京邮电大学兼职教授。北邮对王立军的介绍称,王立军已是浙江大学、东北财经大学、西南政法大学、第三军医大学、重庆大学等多所学校的兼职教授和兼职博士生导师。

  2011年1月,王立军当选为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当年全国两会上,他和来自12个省(区、市)的439名代表,联名提出《关于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药品安全犯罪法〉,以严刑峻法惩治食品、药品领域严重犯罪的议案》。

  这次两会中,在重庆代表团开放日,与大多数人预料王立军将围绕“打黑”发言不同,王立军在不到10分钟的讲话中,阐释了他对创新社会管理体制的见解。这一话题至今仍是最热门的政治议题,也常出现在各级领导人的讲话中。

  低调的副市长

  2011年5月,王立军升任副市长,分管公安、安全等工作,在重庆官方媒体报道中,王立军开始频频出现在一些政务活动的出席名单中。但有熟悉重庆官场的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副市长王立军参加会议时,很少发言。

  王立军出席的一些政务活动,包括农民工户籍改革、重庆市长国际经济顾问团年会、重庆两江新区引入世界五百强企业的签约仪式、贫困县扶贫、最高法院表彰重庆优秀法官、安全稳定暨干部下访群众会议等。2011年10月,王立军还亲赴现场指挥重庆奉节煤矿瓦斯爆炸事故现场救援。

  在一些王立军作为主要领导讲话的场合,他更是十分谨慎。今年春节前,重庆市政府开了一个户籍改革工作会,王立军没有发言,只是宣读表彰名单。在1月份重庆市司法局的一次会议上,王立军作为主要分管市领导到场讲话,工作人员在王讲话前,要求媒体记者先行离场。

  2月5日,星期天,已脱离警界的副市长王立军,还在重庆市教委听取了教育工作汇报,他称自己与教育界、科技界一直有着不解之缘,目前还担任着多所高校的客座教授,每年授课时间占工作日程的二十分之一。他在负责警务工作中,无论是打击犯罪,还是维护社会稳定,都是以科技为支撑的,在此期间也多与教育界、科技界打交道。这应该是他在休假之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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