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优质偶像剧成为城市形象广告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7月18日 09:22 南都周刊

  一部主题深刻的电影常常会因为血腥、暴力、假恶丑、脏乱差,成为一座城市的负面报道;而一部优质偶像剧却往往会成为一座城市的形象广告,绚烂诱人。

  文_咪蒙

  讴歌台北是一种流行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当然,它的巅峰症状出现在今年5月,韩寒发表了一篇台湾游记《太平洋的风》,仁义礼智信的台北勾起了大陆人文化上的“乡愁”,开始缅怀起死去的儒家礼仪来。在此之前,马英九竞选宣传片《爱情签证》拍得唯美又浪漫,而《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用樱木花道的口吻讲琼瑶式故事”,旺盛的荷尔蒙,躁动的青春期—装得下小清新、小猥琐,又装得下杨德昌和侯孝贤电影中的残酷、暗黑和压抑,那样多元化的台北,早已激起大陆文青们的多重仰慕。

  如果说,一部主题深刻的电影常常会成为一座城市的负面报道,血腥、暴力、假恶丑、脏乱差,没有世外桃源和乌托邦;而一部牛逼偶像剧却往往会成为一座城市的形象广告,绚烂诱人。

  最近,台剧《我可能不会爱你》在湖南卫视播出,拿下全国同时段收视第一,勾起了大陆观众对台北的新一轮向往—“如果我看过你看过的世界,走过你走过的路,是不是就能更靠近你一点”,这是剧中男主角李大仁的经典台词,很多女观众携带这句话,满腔热血地准备去台湾旅行了,李大仁要靠近他的程又青,她们要去台北靠近李大仁。

  《我可能不会爱你》是台剧中难得的小清新,不那么狗血,不那么歇斯底里,不那么急功近利,它把台北气质呈现得最为恰切—在台北,有家书店叫“懒得买书”、有家诊所叫“小王子牙医”、有家中医院叫“遇见”、有家咖啡馆的人气茶饮叫“我在偷看你是不是在偷看我在偷看你”,这座城市,吃个饭、喝个水、睡个觉,都会顺便卖下萌、装下逼。这就是台北,把市井气和文艺腔巧妙混搭的台北。

  霸气外露的富二代迷上傻乎乎牌灰姑娘—《我可能不会爱你》不屑玩这种意淫游戏,它背叛了偶像剧的常规设置,卖点是青梅竹马—这个词可以秒杀多少痴男怨女。男女主角从15岁认识,中学开始同班,穿着校服做各种傻事,言不由衷地吵架,目睹对方每一次出糗,熟悉对方每一位家人……他不仅是你的同学,而且,他是你的历史、你的记忆、你的青春、你的辉煌、你的痛感……自恋就是最核心的人性。观众不过是想在屏幕里,看到自己。

  至于剧情,其实很欠扁,就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一直爱你,但我就是不说,我就是不说,我就是不说……急死你丫的。

  这样慢吞吞、碎碎念,就是台北的本色之一。陈升在《P.S. 是的,我在台北》那张专辑里不就说了吗,在台北,关于感情、关于道德,就是拿起来放下,放下再拿起来—不优柔寡断会死。

  正因《我可能不会爱你》走的是文艺路线,才会有男主角在当代艺术展览的装置作品前深情表白的场景;才会植入一段段小剧场话剧;才会时不时就来一堆关于“初老”症状的小感悟;才会有陈柏霖那样最具文艺气质的男主角—在偶像剧界,还有哪个男明星可以随口就跟你谈加缪、谈保罗·奥斯特、谈修辞学?这样一个有脑的帅哥,演技上还懂得化繁就简、举重若轻,顶着思无邪的眼神,在15岁和30岁的李大仁之间自由穿越,与他搭戏的林依晨,也是偶像剧圈难得的有文化底蕴的高材生、女文青;导演又是拍过电影、拿过影展大奖的瞿友宁,编剧徐誉庭则是知名剧团艺术总监—你能想象廖一梅写偶像剧吗?

  正因它有台北的烟火气和人情味,才会花大把时间来讲程又青和李大仁跟朋友、同学、老师和家人之间的各种亲密和纠结。婚宴都定了,喜帖也发了,程又青却要和男二号丁立威退婚,她爸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老脸往哪搁,而是全力支持她:没事,你的幸福比我们的脸面重要,退!李大仁对程又青的狗腿,也都是生活化的:她在厕所里,他守在外面跟她聊天;她被小男友骗,他长途跋涉把自己打包过去当慰安夫;半夜明明已经睡着,接到她的电话,假装清醒,买好啤酒连夜过去伺候;她筋疲力尽,他为她卸妆……相比之下,男二号丁立威就是炫技派情圣,大面积刺青、各种法式深吻、咬浴巾挑逗;李大仁的忠犬,24小时永不打烊。很多人嫌李大仁太温吞,可是,慢就是他的好。去台北就知道,这座城市的价值观,没有那么崇尚快速、颠覆和重建,他们恋旧,越老的房子,卖价越高,因为完整保留了儿时的记忆,中国文化性格中温良恭俭让的部分,在台北得到了相对稳妥的保存。

  事实上,台剧从《流星花园》的道明寺开始,到《王子变青蛙》、《恶魔在身边》、《命中注定我爱你》,男主角统统是霸气外露凶神恶煞24小时持续咆哮型,比赛谁的躁郁症更深重—只有这一次,不管从人物还是剧集风格上,都是小清新对重口味的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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