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危昱萍 北京报道

  近日,地方密集公布2017年环境成绩单。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统计,北京、上海、天津、浙江、江苏等23个省(市、区)已公布2017年环境状况公报。

  从整体来看,全国338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空气质量情况“三七”开:达标城市占29.3%,超标城市占70.7%。全国及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PM2.5浓度均完成《大气十条》预期目标。

  不过全国臭氧浓度呈逐年上升态势,2017年全国臭氧平均浓度为149微克/立方米,同比上升8.0%,较2015年上升11.2%。

  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郝吉明,在6月7日召开的2018环保产业创新发展大会上表示,我国PM2.5污染防治刚刚走出第一步,依然任重道远,空气质量管理进入PM2.5和臭氧协同防控的深水区。

  分区域来看,京津冀空气质量好转幅度最大,长三角空气质量持续改善,珠三角是空气质量最好的区域且PM2.5浓度连续三年达标。

  郝吉明建议,在京津冀及周边地区、长三角、珠三角这三大重点区域的基础上,将川渝地区、汾渭平原、长江中游城市群也纳入大气污染防控重点区域。

  燃煤锅炉整治成效显著

  郝吉明提供的数据显示,2013年到2017年间,74个重点城市PM2.5年均浓度下降了27微克/立方米。

  这离不开《大气十条》颁布以来,大气污染防治领域一系列历史性的变革措施,但哪些措施贡献最大?

  郝吉明称,重大治理工程、能源结构调整和产业结构调整各自贡献了10.8、6.8和4.6微克/立方米,分别占40%、27%和17%。

  从单项措施来看,燃煤锅炉整治(20%)、工业提标改造(18%)、电厂超低排放改造(17%)和扬尘综合治理(16%)是对PM2.5浓度改善效果较为显著的措施。

  PM2.5平均浓度下降,但臭氧情况不容乐观,呈现逐年上升态势。环境规划院区域空气质量模拟与管控研究中心主任薛文博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解释:“PM2.5污染是多种污染物排放导致的,所以我们减排SO2、NOx、PM、VOCs以及NH3等污染物基本都能使得PM2.5下降,从时间上看PM2.5污染主要集中在冬半季、采暖期。”

  目前PM2.5中硝酸盐比例有不断上升的趋势,所以减排NOx对降低PM2.5很关键,但可能会导致城市市区臭氧浓度的上升。PM2.5与O3在控制策略上有共性,也有差异。

  那该如何做?薛文博认为,现阶段大多数城市市区臭氧污染属于VOCs控制型,郊区及其他地方臭氧污染多属于NOx控制型,所以减排氮氧化物有可能导致臭氧有阶段性上升的风险。为了避免阶段性臭氧上升的风险,在控制NOx的同时,必须更大幅度削减VOCs,这样更有利于降低臭氧浓度。

  拓宽蓝天保卫战主战场

  《大气十条》实施的几年,京津冀及周边地区、长三角和珠三角是重点防治区域,三个区域都达到了预期目标。以重污染天数为例,京津冀从75天减少到28天,长三角从21天减少到3天,珠三角基本消除。

  但即使是空气质量最好的珠三角地区,离2011年制定的《中国环境宏观战略研究》中提出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到2050年,中国的大气环境质量基本实现世界卫生组织关于环境空气质量浓度的指导值。

  因此,郝吉明认为京津冀及周边地区要持续大幅度改善,发挥产业、能源和城市布局的潜力。长三角则要加大区域联防联控力度,开展石化化工污染防治,以35微克/立方米为下一阶段PM2.5浓度目标。持续达到国家二级标准的珠三角,则可借助粤港澳大湾区绿色发展,实行PM2.5和臭氧协同防控,实现PM2.5年均浓度达25微克/立方米。

  这三大区域以外还存在一些大气环境质量较差或恶化的地区。今年,汾渭平原代替珠三角,成为未来三年蓝天保卫战的主战场。

  汾渭平原包含的山西、河南、陕西三个省份均尚未公布2017年环境质量公报。不过,从全国PM2.5和综合指数排名来看,汾渭平原排名全国后20名城市数量明显增加,其中PM2.5排名后20名城市数由2015年的0个增加至2017年的6个。这片区域内的咸阳、渭南、临汾、运城、三门峡等地都曾被原环保部约谈。

  一位长期观察汾渭平原大气污染的环保人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汾渭平原的能源结构以燃煤为主,区域空气污染问题突出。产业结构以重化工业布局为主,火电、钢铁、焦化行业占比大。此外,还存在区域污染物传输问题。

  川渝地区中,四川、重庆都仍存在重污染天气。四川21个市(州)政府所在地,去年重度及以上污染占1.9%。PM2.5年均浓度超国家二级标准20%,仅6个城市达标。

  重庆去年重度污染天数为6天,PM2.5浓度超过国家二级标准0.29倍。38个区县(自治县)中5个区县实现城市空气质量达标。

  长江中游城市群中,江西公布了去年环境公报,PM2.5年均浓度同比上升2.2%至46微克/立方米,10个位于城市群的地区均超国家二级标准。

  因此,郝吉明建议,川渝地区和长江中游城市群都需要开展多污染物协同防控,借助长江经济带战略,实现大气环境质量显著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