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GDP排名垫底背后的转型之谋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6月27日 10:44 财经国家周刊

  GDP增长排名“垫底”,上海人没有想像中的惊慌,表现“相当淡定”的背后,是上海滩正在发生静悄悄的改变。

  全球经济正处于重要转型期。美国提出“回归实业”的同时,大力倡导可贸易服务业。预计10年后全球服务中的可贸易比重会从现在的20%多增加到50%,服务业可贸易规模将成为全球贸易的新推动引擎。欧洲提出了“科技兴盟”战略,并且正在主导“绿色更新周期”——绿色消费和低碳技术推动的全球设备和居住的更新改造周期。  中国亦在转型,怎么转?

  上海是一个较佳的观察点。这个中国经济发展最前沿、最活跃的地区之一,去年GDP增长排名全国“倒数第二”,今年一季度又“垫底”全国。

  上海人没有想像中的惊慌,表现“相当淡定”。淡定的背后,是上海滩正在发生静悄悄的改变,行棋脉络初现。

  从上海的基础和既有优势看,如果沿袭传统的发展模式,单求速度,保持两位数增速完全可以做到。但上海选择了给自己“出难题”的转型之路,下决心减少对重化工业、加工型劳动密集型产业、房地产业和投资拉动等“四个依赖”,扎实推进创新驱动、转型发展。

  上海的产业转型,是全国率先进行的。作为后工业化时代的城市,上海的内需稳步增长,第三产业的比重达到60%。在发展速度上,两位数增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长期持续。上海人正在接受、适应、甚至引导一个“速度降一档”之后的高质量增长。

  而真正的转型,谈何容易。这是对上海的考验,也是对处于战略机遇期的国家的巨大考验。

  从这个“巨大的考验”出发,《财经国家周刊》记者组通过对上海的困惑和突破进行近距离的观察和系统化的梳理,力图破译大上海的转型“密码”,以给处于转型期的中国一些思考和镜鉴。

  转型密码

  摆脱传统经济增长的路径,探索创新驱动、转型发展的新路,上海市在给自己出难题。“难题”是共性的,敢于接招需要勇气和智慧,今年一季度,上海市GDP增长全国“垫底”,为7%。而上一年,上海市的GDP增长为8.2%,仅高于北京市,位于全国各省市区倒数第二。

  上海经济怎么了?观察人士纷纷提出这样或那样的见解。上海是观察中国经济的重要窗口,一些人甚至据此对中国经济做出“硬着陆”的判断。

  上海也在思考。

  6月14日,上海市委举行常委学习会,听取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扬研究员所作的《上海转型发展研究》专题辅导报告。

  人们注意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主持会议时讲话的一些要点:“上海实现转型发展必然会面对许多困难和难题”、“要加快产业结构调整,推动服务业的转型升级”、“尽快建立起与国际金融中心、国际航运中心相适应的管制、税制和法制体系”……

  对于未来的战略方向,上海方面提出“要下决心减少对重化工业、加工型劳动密集型产业、房地产业和投资拉动等四个方面的依赖,推进创新驱动、转型发展”。

  要减少这“四个依赖”,摆脱现有的发展路径和发展思维,谈何容易?如何填补产业转移留下的增长空白,如何在去重工业化过程中保证经济增速不过快下跌,如何降低迅速高涨的要素成本,如何在政策配套不到位的情况下推进创新和发展?种种转型过程中的具体难题,都需要一一化解。

  这不仅是上海市的难题,也是中国经济转型的难题。

  布局“大腾挪”

  采访刘家平是件有意思的事,这位临港集团董事长喜欢把自己放在全球框架下讨论问题。尽管临港仅仅是上海浦东新区东南角的一个小城镇,面积不足300平方公里。

  而就是这个偏安一隅的小城,开始成为上海发展高端产业的一个棋子。大飞机项目、特大船舶项目等等,均落户于此。

  到“十一五”末,临港产业区完成固定资产投资756亿元,引进产业项目154个,项目总投资超过600亿元。

  这里似乎成为上海产业转型的一块试验田。

  “一个企业或一个城市自身的发展,如果不体现出国家战略,不可能发展得好。对临港集团也是这样。”刘家平说。

  临港集团成立于2003年9月。成立之前,上海曾置身于一场大讨论之中,主题是下一步产业经济到底怎么走?刘家平回忆,最早的提法是第三产业为主,凸显上海要发展服务型经济的决心。  在中共上海市第九次党代会上,时任市委书记习近平修正了这种提法,认为上海不能放弃先进制造业,以及代表未来的产业。

  之后,第二产业的地位提升,上海市政府提出二、三产业共同发展。“服务业肯定是重点,但第二产业是上海发展的很重要的支撑。临港产业区实际上也是创新驱动、产业转型发展的典型例子。”刘家平说。

  目前,上海市对于产业的定位是,大力发展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对于二产的原则规定是,有效益、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传统产业的增量部分坚持不做,如钢铁、石化等;暂未有效益,但代表未来方向的坚持去做;将来对GDP拉动和税收不大,但体现上海优势和国家战略的坚持去做;极端制造业,如核电、大型船舶、装备工业坚持去做。

  临港产业区的发展基本体现了上述指导思想。

  “我们的思路就是在临港实行高端制造业、高端产业和高端创业创新人才集聚。整个这个区域就是产中有城,城中有产,产城融合,一体化发展。”上海市发改委副主任肖林说。

  目前,上海临港产业区已经基本形成了汽车整车及零部件、大型船舶关键件、发电及输变电设备、海洋工程设备、航空零部件配套等五大装备产业制造基地。物流园区依托洋山保税港和浦东国际航空港,成为建设上海国际航运中心的重要组成部分。

  土地是上海最稀缺的资源,尽管号称“大上海”,但上海在国内四大直辖市中面积最小,含崇明岛在内,不到北京面积的一半。

  对寸土寸金的上海来说,如何优化产业布局是重中之重。如何在转型中提高用地产出率,成为上海当前最为关注的课题。

  “仍有很大空间,差距就是潜力。”上海市政府一位负责人分析说,从建设用地产出率看,上海虽在中国大陆领先,但仅为纽约的1/29、香港的1/14;产出率最高的漕河泾开发区为200亿元/平方公里,不到台湾新竹的一半。

  《财经国家周刊》记者发现,近几年,着眼于结构深度调整与转型的上海,为在单位体量内创造更大的价值,正在进行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产业结构调整,其在空间上的布局可以用“东西南北中”来形象表述。  临港产业区属于“南”的一部分。

  南边,将由洋山深水港、临港新城、临港装备工业园区组成。上海社科院部门经济研究所所长杨建文说,此处有100平方公里的新城和200平方公里的园区,金桥、张江的企业可以搬迁至此。

  目前南边已经有洋山保税港区——国务院在2004年的时候批准的全国第一家保税区,这对上海实属不易。

  杨建文表示,对上海来讲真正想做的,是把保税港区进一步拓展到自由港。保税港区和自由港的区别在于,前者生产区里面不能住人,而后者如香港,并无此限制,生活区和作业区合二为一。这样本身带动的功能就不仅仅是保税港区的生产功能,还有服务性和生活性功能。“在我们整个规划中,南边是设想建一个‘自由港’,这一盘棋就都活了。”

  “北”是什么?是崇明岛,可以建成“东方日内瓦”。杨建文认为,中国的经济大国地位已经基本成型,但国际政府和非政府组织机构,基本上都不在中国。“这种情况迟早要发生变化,需要一个过程。”杨说,国际政府和非政府的机构通常会抱团进入某地,而他们通常对生态环境有比较高的要求。

  崇明岛在2004年,就被政府明确为现代生态岛。当年为了解决岛上居民的就业问题,将原先属于宝山区的长兴岛和横沙岛在行政上划归崇明县,即所谓的三岛联动。

  “国际性政府、非政府机构、组织如果放在这里,对上海经济发展来讲,边上有一个‘日内瓦’,能够让上海作为国际大都市与全球互动,产生的影响非常深远。”杨说。

  按照上海社科院的规划,“东”面则以迪士尼为基础,随后形成整体的娱乐、旅游、生活消费的区域。这意味着上海东部将有较大改变。

  浦东原先的面积是500平方公里左右,其中一块是张江高科技园区,一块是金桥出口加工区。“当初空间布局,这两块放在城乡结合部边缘,但现在都已经进入中心城区范围之内。这140平方公里,制造业放在这里肯定不行。”杨建文分析。这块土地置换出来,变成中心城区,按照浦东的城区投资,大致1平方公里是40亿到50亿元的投资。140平方公里,可以吸引5000到6000亿元的投资。

  “西”部,主要是在虹桥枢纽地区建设大型物流中心。这一构想提出后,已经吸引了不少投资公司,土地价格也有所提升。

  “中”部,主要指世博会的后续开发。目前“后世博”开发已经从概念付诸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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