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工业化浪潮:三年建111个产业园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9月13日 10:34 东方早报

  拟800亿投资产业园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平台

  该省要求所有县市区都有产业园

  专家称“工业强省”须协调生态环境

  下派园区数应警惕同质化、恶性竞争

点击图片进入下一页位于贵州黔西南州安龙工业园区的化工企业。

  一个涉及3万亿元投资的《贵州生态文化旅游产业发展规划》让贵州第一次赢得了从未有过的关注和争议。

  这个3万亿元的规划一出笼被外界解读为贵州版“稳增长”计划。现在看来,这恐怕只是在全国经济下行压力下的“误读”。这份规划更像是未来十年贵州寄予在其旅游产业上的雄心。

  外界没有投入太多关注的是,这个生态环境极其脆弱的西部省份正在践行一个更为雄心勃勃的工业化计划。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贵州第一次确立了工业强省和城镇化带动战略的发展战略,并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付诸了实施。

  2010年8月可以视为贵州经济发展上的一个分水岭。之前,贵州各项经济增长指标都居全国后列;之后,贵州突飞猛进,GDP的增长速度已经跃进为全国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

  与全国大多数省区市相比,当下的贵州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太多“保增长”压力的省份。

  贵州这片土地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热切”过,各级党政领导在各种会议上反复要求其所属地区以“超常规举措推动跨越式发展”,恨不得将几十年的历史发展欠债在一夜之内补齐。

  今年2月,时任贵州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赵克志更是明确表示,到2015年,贵州省经济总量要达到1万亿元,冲刺“万亿俱乐部”。

  小孟工业园:工业化热潮的缩影

  贵州决心将小孟工业园区重点打造为一个贵州新型工业化的标本和西部第一个国家层面的中外合作生态工业示范园区。

  9月的贵阳秋高气爽。

  不过,正在紧张进行中的工业园区建设潮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热情。不光是贵阳,当下的整个贵州,更像是一个“大工地”。这两年多来,贵州省社科院副院长宋明跑了贵州很多地方,“到处都在建工业园区,到处都在建基础设施,很像珠三角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感觉”。

  9月10日下午,贵阳南郊小孟工业园区的开发大道上,每隔100米就有一辆载重卡车,由于装满了各种建材,卡车有点吃不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时地吹起满地的灰尘。

  开发大道两边全是各个入驻企业的厂房,有的已经初具规模,有的还是刚刚动工的空地,喧嚣也不乏生气。

  小孟工业园全称为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规划总面积83平方公里,其中开发区先行主导开发39平方公里。小孟工业园区夹在将军山和凤凰山之间,得用很大的气力在两山之间掏出一点空地用于发展工业。走在园区里,你只要稍微抬一下头,朝远处看一眼,就随处可见裸露的山体,泛着鲜艳的褐红色,像是这座山峰被迫翻出的新鲜伤口。

  贵州省和贵阳市决心将小孟工业园区重点打造为一个贵州新型工业化的标本和西部第一个国家层面的中外合作生态工业示范园区。

  按规划,到2015年,小孟工业园要确保工业产值达到600亿元,力争实现700亿元,争做贵州第一个千亿元产值的工业园。而在2011年底,整个贵州产业园的产值才刚接近2000亿元。

  小孟工业园只是本轮工业园建设热潮的缩影。根据相关规划,“十二五”期间,贵州将在全省88个县市区规划建设111个“布局优化、产业集聚、用地集约、特色明显的”产业园。

  贵州在相关规划中发誓,到2015年,全省工业总产值实现1万亿元以上,建成的100个产业园区要实现工业产值5000亿元以上,占比超过50%。

  “贵州速度”:十年3万亿稳增长?

  今年上半年,贵州经济发展速度在全国位于前列,是少数几个没有太多“保增长”压力的省份。

  在贵州方面看来,“贵州版3万亿”稳增长计划几乎是外界的一个误读。

  7月23日,贵州省在北京召开了一个《贵州生态文化旅游产业发展规划》中期成果研讨会,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刘锋代表课题组就贵州省生态文化旅游发展规划做了简要的汇报。

  在汇报中,刘锋表示,这个规划的特性之一就是项目化,构建了一个由10个国家级重大,50个省级重大,200个省级重点,和2000个储备项目共同构成“1522”的项目体系,整体形成一个2万-3万亿元投资总额的项目库。

  这成了“贵州版3万亿”的最初出处,一出炉就被媒体广泛解读为贵州省推出的“稳增长”举措,以至于贵州方面在一个星期之后被迫出面澄清。

  7月30日晚上,贵州旅游局相关负责人表示,该规划实为根据贵州省旅游业到2020年发展预测,初步设计近十年全省旅游投资额度大约需要2万-3万亿元,而且投资来源大多为争取招商引资项目。

  此后,贵州的专家学者也在反复为这一被解读为各地公布金额最大的稳增长计划“消毒”,强调“贵州3万亿”是一个十年的概念,目前仅是规划。

  国家发改委中国城市和小城镇中心研究员易鹏也参加了当天的研讨会。他认为,近一段时期,各地方政府相继出台的投资计划很多并没有明确投资年限,而且地方政府想单方面掀起新一轮投资热潮的可能性不太大。

  “即使拿财力较弱、2011年GDP只有5700亿元的贵州来说,其2011年全社会固定投资总额也有5000亿元以上,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未来五年的投资额也在4万亿元以上,未来十年肯定在10万亿元以上。”易鹏说,“这样看来3万亿元就不那么突出了。”

  易鹏说,“地方政府早一点提出自己的项目规划,一旦中央政府放松了,也便于与中央政府的项目进行对接。” 从2010年下半年起,经济增速长期处于全国后列的贵州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贵州速度”。今年上半年,贵州经济发展速度在全国位于前列,是少数几个没有太多“保增长”压力的省份。

  “贵州现象”:基础差底子薄欠账多

  这30多年来贵州发展工业的能力非常有限,缺人、缺技术、缺管理人才。人均GDP在全国31个省区市中长期排名倒数第一,是贫困人口最多的省份。

  “基础差、底子薄,历史欠账多”一直是挂在贵州各级领导口头的一句贵州基本省情介绍。

  或许这组数字更能说明贵州在全国经济版图中所处的座次:4000多万人口的贵州GDP总量长期处于最后几位,而人均GDP在全国31个省区市中长期排名倒数第一,是全国贫困人口最多的省份。

  宋明说,“贵州长期以来粮食不能自给,所以整个20世纪80年代,我们把粮食自给当成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工作来抓,人口、物力、财力都集中到了农业上去。”

  宋明回忆,当时贵州的工业绝大多数都是国家“三线建设”时期在贵州设立的国有企业,贵州的地方工业非常薄弱,财政捉襟见肘,所以这30多年来贵州发展工业的能力非常有限,“缺人、缺技术、缺管理人才”。

  1990年代中期,国情研究专家、清华大学教授胡鞍钢直接将贵州的长期贫困的现实命名为“贵州现象”。

  进入21世纪之后,贵州省相继提出了“生态立省”、“环境立省”战略。贵州省政府咨询顾问洪名勇教授认为,这两个战略应予以充分肯定,“贵州不把生态做好,是没有发展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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