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这座城市有多少能听的风景(图)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3月23日 14:17 《现代苏州》
苏州:这座城市有多少能听的风景(图)
能听的风景
苏州:这座城市有多少能听的风景(图)
声音,城市风景

  记者 陈佳慧

  有多久没有好好听过苏州了?很久以前?从来没有?须知21世纪后,用耳朵来感觉城市生活,已经成为了这两年最具情怀的生活方式之一。

  声音,城市风景

  如果说声音等于风景,这种概念其实也正在为许多苏州人所接受。对于家住山塘老街的齐师傅而言,苏州的魅力与他,就是清晨门外小河上木船驶过后的水声和枝头的鸟鸣。如今,老苏州们的经验,后来被外国人提炼成了一个术语。

  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加拿大作曲家、科学家 R.Murray Schafer教授提出了“Soundscape”(声景)的概念,最早被解释为“TheMusic of the Environment”,即在自然和环境中,从审美角度和文化角度值得欣赏和记忆的声音。 “Soundscape”是由“Sound”声音和具有景观含义的词根 “-scape”的复合词,是相对于“视觉景观”而言的“听觉的风景”,其意义是“听觉的风景”,“用耳朵捕捉的景观”。“声景”的概念自诞生之日起就引起了全世界许多国家的注意。 1996年,日本就曾大力提倡“音景意识”,评定出了“日本声音风景100佳”,其中包括若干地点的蛙鸣、钟声、潮汐声等自然人文音响环境,并重点保护。

  芬兰则启动了一个名为“声音风景”的特别项目,在芬兰境内征集100个“最具听觉享受的音响环境”,收集到100个最好的“声音风景”之后,相应的描述文字将被选录成书出版,采集到的音响则被灌制成CD随书赠送。

  姑苏的声景又是什么?绝非单纯的评弹声声和吴侬软语,但是又有多少苏州人说得清?

  那些流逝的声音

  在新区工作的戴玲虽然也是个土生土长的苏州人,但问起对这座城市的声音是怎样的印象,她却只能迷茫地拿下MP3的耳塞说:“车水马龙加上流行音乐?”

  这两年,生活的重点越来越偏向于经济数据。在中国GDP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时候,我们的生活环境似乎刷新了自己的面貌——经济,文化,城市,乡村,饮食,男女,建筑,风俗……我们关注经济增长、医疗改革、弱势群体、官员腐败、环境污染、时尚变迁,惟独声音的变迁无人关心。

  然而与风景与图像不同,有些声音不保存就会永远消失。那些老电影、“削刀磨剪刀”的旋律、“宽汤重青”的吆喝,都随着现代经济生活方式的剧烈变迁,渐渐成为老年人和中年人的回忆,与90后、00后不再相干;而千百年的吴侬软语,也似乎变成了第二语言,当城市变为大都市后,我们能体验到的便是南腔北调的混响。无所不在的广告和流行音乐,已取代地方戏曲,成为没有城市个性的声音之王。

  我们真的在重视城市的声音吗?除了极少数声音艺术家,似乎没有人采集和聆听新的声音,保存记录旧的声音。这座城市的风景必然会悄然的改变,声音也是一样,只是它该如何留下永远的记忆?

  追求城市的最美声景

  我们的味蕾是天下最挑剔的,所以我们有最上等的美食;我们的耳朵也应该学会“挑剔”,学会品鉴。其实,声音对国人而言一直是那么重要:孔子曾经讨伐郑卫之音,以伦理的名义;“文革”将八个样板戏和红色歌曲之外的所有声音打成牛鬼蛇神,归入靡靡之音,以革命的名义;今天我们拥抱所有的声音,古的今的,中的西的,柔和的噪杂的,以时代的名义。

  好在这座城市里,亦有人懂得辨识并品鉴着声音。尽管第一种是偶尔来苏州的旅者。老徐是个上海人,但常来苏州。他是个标准的驴友,喜欢到处“游荡”。目的地没有任何要求,但旅行方式却有基本原则——绝不听MP3、MP4之类。“这是出于精神上的需求,多听听外面不同的声音,跳出旧有的生活模式。声音,是一座城市最直观的一面,虽然旅行或出差只是短暂停留,但正因为此,才更需要最大饱和度地去接受一座城市的方方面面。”他说,“就拿来苏州而言,如果没有了小巷子内广播传出的评弹声,没有了老街上的吆喝,甚至没有了老新村最深处的安静,那我来苏州干什么?还不如买上一本姑苏图册在上海喧闹的星巴克坐着发发呆。声音就是我对姑苏的记忆。”声音也应该是每个苏州人的记忆。

  为“听”录下一种情怀

  在国内,已经有人在试图留住甚至妆点城市的声音。几年前,声音艺术家颜峻、张立明的“时代中国”耳机漫步声音艺术作品“熟悉(不熟悉)的区域”在英国曼彻斯特展出。这次展览将曼彻斯特城市中心景象与聆听者耳机中的上海、哈尔滨街头的声音混合起来。在半小时的耳机漫步里,艺术家从中国城市的市场、街道、餐厅和工业区捕捉到的声音,搬到曼彻斯特现场的聆听者耳边,让他们以一种不熟悉的方式体验当下中国的日常生活。据说,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而在苏州,本地姑娘小许则整理床下的抽屉时发现了一盘童年录制磁带。她立刻回忆起小时候刚学会用录音机录声音时的兴奋。阳光昏黄的星期天傍晚,她领着那台沉沉的录音机,在奶奶的陪伴下兴匆匆地在小巷子里到处录声音。当时没有目标,没有计划,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源自于小孩子对学会新“技术”的亢奋情绪。“真是一种惊喜。”小许看着发黄的磁带壳子说,“我还记得里面的麻将声和老式自行车的车铃声,最后是到家打开电视录下的《葫芦娃》。”她竟然有点感动,甚至又有了录下现在生活的念头,而且只用录音笔不用DV,把感官注意力只集中在声音上。

  闭上眼去聆听一个城市,再记录下来,让声音能够穿越时空播放。不论是噪音还是旋律,不论是苏州话还是普通话发音,从此都可以生生不息。或许我们应该偶尔为之,聆听或记录,把这道风景和情怀融入到苏式生活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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