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博物馆:博物馆奇妙之旅(组图)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3月24日 11:00 精品购物指南
博物馆奇妙之旅博物馆奇妙之旅

  统筹、编辑/王璟 撰文/王璟 阿蒙 李昕寒 姬振芳 蒋依露 图片/华盖 CFP IC 插画/木头

  阿蒙

  博物馆迷恋者,在国家博物馆任义务讲解员长达9年时间。

  都说奔三了,可还没二够——我为什么还无耻地怀念着曾经的19岁呢?19岁的某一天,一张报纸,一则广告,一个初入大学、略带文艺腔的小文青。种种夹凑在一起,使我成了一名历史博物馆义务讲解员。是的,当国博还叫做历博的时候,我已经成了那里的一名讲解员。

  在我看来,博物馆,是人文情怀的一种实体存在。但,当初的梦想,也不过是为着小时候路过天安门广场时,转头看过去的高高长长的阶梯。如今,长长的阶梯反倒成了梦幻的浮影,而高高的大门内,却是如此现实与真实的历史,充满力量。它的力量,我该如何去描述呢?

  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3000年前的女将军行军时使用的锅灶,上一秒的思绪是否一下穿越了千年的金戈铁马?泛着水坑气的翠绿铜锈怎能湮灭它当年的模样?你甚至会设想,那位女将军是怎样的一副飒爽英姿?

  又或者,一件极为素净却极为美丽的瓷器,惊诧于它如织梦般色泽的同时,唐人一句“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就诉尽了你想要说的一切。只是徒劳张口,任凭怎地也无法描述得更加出彩。

  相信我,它的力量远不止如此。它,会用一种无形的、你无法抗拒的方式,去慢慢改变你,而你却浑然不觉。这是它人文的地方吧。以至于每当度假,我总是喜欢有故事的地方,哪怕是窄窄一条小巷,哪怕是碎碎一块瓦砾。

  和闺蜜去陕西,阳陵,荒凉的只余一块墓碑,姹紫嫣红开遍,繁华背后。也只有如此,才当得“沧桑”二字。闺蜜捡回一块碎瓦,小小一块。是否汉代不得而知,却上刻“曾过阳陵”,转赠于我。我深爱。

  当历史博物馆正式更名为国家博物馆没有多久,它就关闭整修了。这期间,我才发现,它带给我的感情,远比我想象得要深许多。历博,原谅我还是喜欢称它做历博,因为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我的个人回忆。从一个小小的佯装文艺青年的傻小孩,到一个朝九晚十的都市繁忙女郎。所以,我还是选择回去做我的志愿讲解者。不是为了别人,是为着我自己的一个持续的情结。

  那些瓶瓶罐罐应该还认得我吧!而我,也依然认得,站在历博长长台阶下的那一个我。

  情迷博物馆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慕克在写完《纯真博物馆》后曾把小说比作博物馆,因为好小说和优秀的博物馆都可以描述或展示时代特性。借助这样的游逛,人们可以认识一个逝去的年代和自己的过去,并借此认识当下的自己。他说:“博物馆的陈列,不单单是要你肉眼去看,而是让你心智去明白,因为博物馆保护、储存我们的过去,帮我们抵挡遗忘。”所以,博物馆达人们才会对此欲罢不能。

  新青年休闲模式

  小涛,现居北京,互联网民工,互联网工作者,博物馆爱好者。希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多远走多远。

  情迷原因: 沉迷于博物馆默默地诠释着的辉煌背后的那份力量。

  大部分年轻人在社会中总是扮演着与生存压力搏斗的角色,缺乏对传统和历史的学习与欣赏,在浮躁的社会氛围下缺少文化与生存之间的结合点。这时,博物馆其实是一种很好的乐活模式。

  土耳其作家帕慕克曾说过,一个城市、一个国家都需要被建设两次,它总是先以建筑的形式建设一遍,然后是赋予它力量的文化支持。“一个没有通过文化被重建的城市,不能说它已经完成”,谈起为什么会如此情迷博物馆,小涛妙语连珠,“很多观光客能看见的是第一个城市,但他们未必能看见另外一个被文化雕琢过的城市或国家。这种表现形式往往被浓缩在一个地方的博物馆内,博物馆总是默默地诠释着辉煌背后的那份力量,让走进其深处的我们感受到震撼、鼓舞及感动。也诉说着国家和城市的辉煌与生命,像灵魂一样散发着渗透骨髓的气质。”

  跟小涛一样钟情于博物馆的青年很多。“我们的旅行摄影圈子里就曾多次自发组织过前往博物馆观看展览的活动,响应者众多,比如有关高迪建筑的展览、国宝展等。对于我们而言,每每旅行到一个地区,总不会舍弃的项目就是博物馆。就像有一个在美国的朋友小柯说过的一样,情迷博物馆,是一辈子都解脱不了的痴情,一生都愿意背着的甜蜜负担。”当然,博物馆文化已经演变成一种新青年休闲乐活模式,比如俄、法就曾借助电影《博物馆奇妙夜》举办过博物馆之夜的活动,不但免费开放,而且还能欣赏博物馆内安排的丰富节目,寓教于乐。同时,博物馆的文化宣传方面也应该采取更流畅和通达的方式去向年轻人表述或传递,做到双向吸引。”在国外,经常看到学校组织等团体在博物馆里进行趣味生动的教育活动,而且,这些公立博物馆多数都是免费的,他们也在考虑通过各种渠道和手段来迎合大众的需求。

  令人迷醉的历史之旅

  朱衣点头,现居上海,典型博物馆达人。

  情迷原因: 流连博物馆中所展现出的历史与文化。

  只要有着能让人沉醉于历史的独特魅力,享受到生活的乐趣,也就不枉每一次的博物馆之旅了。

  在朱衣点头看来,在博物馆中了解一个民族、区域乃至国家的历史,体会其中沉淀的文化底蕴,是一种美妙的享受。称得上历史文化博物馆“发烧友”的他,去过国内大多数历史博物馆,这其中,包括北京、上海等各种大型历史博物馆、各省会博物馆和一些地方型或私人博物馆。

  大型博物馆如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它们以磅礴的气度、深厚的底蕴、繁多的藏品吸引着朱衣点头,使他总想反复参观,因为每次的游赏都会欣赏到不同的藏品。而其他博物馆则以其独特的个性和地理优势让他流连忘返。他喜欢到那些历史悠久的城市去欣赏她们的历史之美,在河南、山西、陕西、江苏等地的博物馆中,他都曾大饱眼福。“河南安阳的殷墟遗址博物馆、四川成都的金沙遗址博物馆都是在考古挖掘的基础上建造的,这种博物馆还原了遗址的原貌,常常使参观者被其呈现的历史画面深深震撼。而展现楚文化的荆州博物馆、汇集佛教文化的南涅水石刻馆以及凝聚蜀地各文化的四川博物馆都是探寻一段历史、领略一种文化的绝好去处。”说起博物馆,每一次他都如数家珍。

  最初使朱衣点头走进这些博物馆的动力是想要获得自己感兴趣的历史直观资料,但当真正接触到那些来自遥远过去的器物、书画后,朱衣点头慢慢发现,那些硬邦邦的资料与数据是远远不够的。现在泡博物馆的他,更多地是为了深入了解某种文化,例如青铜器文化、三星堆文化等等。

  有待开发的文艺胜地

  关威、云善,现居北京,文艺爱好者,“elvita威的生活便签小组”创始人。

  情迷原因: 想当博物馆的宣传员。

  很期待日后能有更多私人博物馆和有特色、个性的博物馆来丰富观众的视野。其实博物馆是很好的文艺胜地,我们愿意成为博物馆的拓荒者与宣传员。

  提到博物馆,关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电影博物馆。在他的观影经历中,这里给他留下了超级刺激和文艺的回忆,那感觉就像亲临电影情节的发生现场一样痛快。在这对创办了“elvita威的生活便签小组”的夫妻看来,电影博物馆只是典型一例,“现在能明显感觉到北京很多博物馆的硬件条件越来越好了,管理也更加的完善和专业,能使观众得到多方位的感官体验。”不过,他们也在期待着更多私人博物馆的出现。比如他们念念不忘的马未都的观复博物馆。虽然门票并不便宜,但是通过马未都的精心设计与布局,那里的玉器、油画、家具、瓷器、工艺品等各种藏品都蕴藏和展现着历史的故事与余温。

  除去“生活便签”本身,他们也会带着孩子去自然博物馆和首都博物馆。说到好玩的博物馆,关威提到了首博:“那里的馆藏品都很精美,表现了恢宏壮丽的北京文化及不断递升并走向辉煌的都城发展史。”对于北京土著而言,对于这样的博物馆自然有着一份难以名状的情结。

  不过,说到博物馆的发展,他们显然还有着更多的期许:“‘生活便签’是一个偏关注先锋文化的邮件列表,目前来说,北京的博物馆还普遍都比较大众化,很期待日后能有更多私人博物馆和有特色、个性的博物馆来丰富观众的视野。其实博物馆是很好的文艺胜地,我们愿意成为博物馆的拓荒者与宣传员。”

  文艺生活温故知新

  袁野,70后,现居成都,捣腾策划、设计管理等,《文艺生活周报》创始人之一。

  情迷原因: 迷恋“梦游”中的博物馆。

  人通常更习惯或喜欢认识、接触新鲜讯息和事物,对博物馆总存在着一种惯有的‘旧货’思维,觉得那不属于日常文艺生活该安排去的地方。其实,去感受一下自己平时很少接触到的‘旧’东西,又何尝不是一种新鲜讯息呢?

  在袁野看来,去博物馆,“参观”不如“梦游”,因为去别的展览参观总会遇见大声说话的人,但在博物馆里几乎没有。“似乎博物馆有种让人难以言语的沉默的引力。在博物馆里,我总习惯尽量让自己去想象那些时间的证据在当时是被什么人被怎样使用,然后又怎样被埋在了时间的尘埃里……不过每次从博物馆出来,我都会感觉像是梦游了一场。”

  比较喜欢远古史的袁野偏爱更接近真实的自然类博物馆,比如动植物博物馆、地质博物馆,与佛学有关的,以及艺术类博物馆。“这些博物馆能让我的思维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去了解地球和这个世界的更多事情,这让我觉得更容易明白‘人与自然’是怎么个关系,也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关于‘时间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博物馆令其着迷的意义也正在于此:可以通过那些证物去更多地了解世界。

  当然,逛博物馆还是一种文艺生活。热爱文艺生活的袁野谈到,“我的生活里充实着电影、音乐、文字、各种演出展览等,这些所谓的‘文艺’是我生活的组成部分,而不是很多人认为的,那都是生活以外用来丰富生活的。正是如此,我和兴趣相投的朋友半年前在北京创办了《文艺生活周报》,推荐一些我们自己觉得好的展览给朋友们,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博物馆的活动。”

  在博物馆中像出世者一样游荡,袁野说:“文艺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化繁为简。”

  玩转博物馆

  “博物馆”,源于希腊文“缪斯庵”,意为 “祭祀缪斯的地方”。缪斯是希腊神话中掌管科学与艺术的九位神女的通称,她们分别掌管着历史、天文、史诗、情诗、抒情诗、悲剧、喜剧、圣歌和舞蹈,代表着当时希腊全部人文活动。莺飞草长的三月,春天已开始轻抚脸庞,此时,正是活动身心的最佳时机,博物馆也就成了不二选择。

  博物馆是人们的精神家园

  王泊乔,数字艺术中国总策划,中国国家博物馆创意顾问,中国数字艺术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原北京墙美术馆馆长,《收藏界》副总编。

  《LIFE IDEA》:在您看来,博物馆有着怎样的重要性?

  王泊乔(以下简称王):博物馆是每个人的精神家园,是一个城市的文化根基,一个国家的宝库,一个民族的文明发展史。博物馆是启迪民智,普及教育的重要文化场所。

  《LIFE IDEA》:相比很多其他的文化场所,博物馆在中国的发展算不上迅速,您觉得对于博物馆,国人是否存在着误读呢?这其中主要有哪些?

  王:我认为误读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国内大部分博物馆常被国人解读成为简单的旅游场所;二是博物馆方面,展览陈列面孔雷同,角度过于单一,展品常年不更换,配文太过专业晦涩,使普通民众和博物馆之间的距离感越来越大;三是票价过高。

  《LIFE IDEA》:您讲到普通民众和博物馆间的距离感在逐步扩大,那您觉得在利用博物馆资源,更好发挥博物馆的作用方面,我们现在最应该改进的是哪些方面?

  王:博物馆的作用不仅仅是保存、研究和展览,更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博物馆的资源来进行社会教育和服务,提高人们的参与感。展览展示的角度和手段方面应该一切以“观众”为中心进行策划,通过数字、艺术、多媒体等手段增加展品和观众的互动。甚至开放仓库、研究中心、工作人员的工作场景,让人们到了博物馆不仅仅是“参观”。在未来,博物馆应该成为人们社会文化生活的中心。

  《LIFE IDEA》:那么,您觉得目前有哪些因素限制了我国博物馆的发展呢?

  王:面对免票时代人流井喷带来的庞大市场,过去一些完全依靠门票收入和财政拨款的博物馆可能会束手无策,有些博物馆可能连生计都难以维持,更谈不上怎么发展了。主要的原因是旧的管理体制和思想观念的滞后造成了博物馆发展的障碍。博物馆的发展不应完全依靠政府拨款,例如大英博物馆、法国卢浮宫博物馆等,利用馆藏进行艺术衍生产品和各种各样的艺术普及活动等文化产业开发,所获收益惊人,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看博物馆要闲庭信步

  李振华,著名策展人,常年奔走于国内外的众多博物馆等艺术场所

  《LIFE IDEA》:吸引您去参观一家博物馆的原因会有哪些?

  李振华(以下简称李):我去过很多博物馆,我想去一个博物馆所需要的还是文化上的联系,如去卢浮宫的人是对传统西方绘画、雕塑有兴趣,去蓬皮杜就是对近代西方的思想和艺术感兴趣。所以,去过哪里和为什么去是参与的必需。

  《LIFE IDEA》:您觉得世界顶级博物馆都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李:优秀的世界级博物馆主要在于其价值观的输出,世界级的博物馆是对多样的肯定,以及对过去的研究、保藏、整理,当代的多种方式的探索。实至名归的博物馆在美国是需要大量观众买单的,如MOMA或是古根海姆都是如此。在欧洲,博物馆的风潮也正在转型到这个维度,大量的博物馆为了适应公众,逐渐失去了它之前的价值标准,但这并不是完全的不好,因为这就是这个时代适应发展的必需。所以,说回实至名归这个问题,还真的不一定,很多博物馆在一定时期独领风骚是可能的,但就长远来看,我们的时代正在分化,没有任何一个博物馆可以永远地成功和保持领先,总会有更好的博物馆成长起来。

  《LIFE IDEA》:您认为国内外的博物馆有哪些不同?国外的博物馆在哪些方面值得我们借鉴学习?

  李:中国还非常缺乏像样的博物馆,那些涉及传统的缺乏足够的研究和整理,那些涉及当代的缺乏应有的方向感。应该借鉴的地方很多,但不能照搬,应该从自身的文化自信出发,找到自己的方向,在这个大前提下,慎重的研究关于博物馆学所涉及的领域,要有开放性。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许需要数十年的时间,到时候,观众也成熟了。

  《LIFE IDEA》:怎样才能更好地享受和利用博物馆?

  李:我觉得首先是一个个体对生活的热爱,对生活细节的趣味,推倒出来的一个对更大的空间、知识和群体的需要,这样才有享受可言。

  《LIFE IDEA》:您本人对博物馆的认知这些年来有何变化吗?

  李:对博物馆的认识是从标准的建立,到标准的崩塌,最后还是看一个博物馆的细节与方向,当然这还只是阶段性的。博物馆在今天也是一个不断演进的概念。

  《LIFE IDEA》:您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博物馆之旅是怎样的?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李:让我印象深刻的博物馆有很多,如大英博物馆,还有英国的TATE,主要关注于现当代艺术,是英国最受欢迎的博物馆之一。关于感受,我认为看博物馆最重要的是要有时间,要闲庭信步,要看看查查,反复回味。也就是要让历史复活,感染当代的经验,要构建知识的网络,要学会思辨。

  《LIFE IDEA》:现在说起博物馆,您最先想到的会是什么?

  李:说到博物馆,我能想到的也许并不一定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可能就是一个你可以坐下来喝喝咖啡,突然发现周遭不被注意到的,都有着文化的关联和深度。在我看来,不管好坏,博物馆都应该去,因为我们应该试着找到另外的一种休闲方式,不一定都是喝茶、吃饭,看艺术也可以非常日常,是随性的视觉和大脑体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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