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放鸡岛:一个无人岛开发的样本(图)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6月15日 09:54 外滩画报
广东放鸡岛:一个无人岛开发的样本(图)
放鸡岛
广东放鸡岛:一个无人岛开发的样本(图)
“公鸡孵蛋”
广东放鸡岛:一个无人岛开发的样本(图)
除了水,电力供应也是所有无人岛开发中最大的难题之一。
广东放鸡岛:一个无人岛开发的样本(图)
生态维护最费钱

  文/李卉 图/覃斯波

  4月,国家海洋局公布了中国第一批176个可开发利用无居民海岛名录。无人岛开发一时大热。12年前,台湾商人陈明哲从三亚西岛起步,逐步开发珠海外伶仃岛、茂名放鸡岛,成为开发中国无人岛的先锋性人物。如今,陈明哲的儿子陈信豪负责放鸡岛日常运营,他告诉《外滩画报》:“事实上,我们全家是到了放鸡岛之后,才真正知道了海的故事。”

  放鸡岛就在眼前了。

  扑面而来的是鼎沸的人声。一下船,游客就争相驾驶摩托车,那是通向岛上腹地最快的方式。环顾四周,满山除了粤地特有的椰子树、大叶榕之外,还有好多的台湾草和相思树。没错,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台湾人租赁下来的岛屿。

  据说,1405 年7月间,郑和率领明朝船队下西洋宣扬国威,船队航行经过广东沿岸的这座无人岛时,曾依照当地传说的特殊习俗,派遣船员上岸放生鸡只,祈求航海历程平安,此地遂得名“放鸡岛”。

  不过,让记者有些惊讶的是,从湛江到茂名,再至电白县,一路走来,知道它原来是一座无人岛的,寥寥可数。

  这时,陈信豪出现了。28岁的他,穿一件 T 恤和沙滩裤,脚上趿一双拖鞋,皮肤黝黑,口音已经完全本地化,基本不带什么台湾腔了。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写着“放鸡岛旅游开发公司总经理”的头衔,“我现在是呆在岛上最长时间的人”,他笑。

  陈信豪的父亲陈明哲到福建拜妈祖庙了。如今日常“主理”放鸡岛的人,已是陈信豪。

  2004年,台湾人陈明哲在广东租下荒芜的放鸡岛,拿到该岛50 年的使用权,这也是国家允许个人或单位开发利用无居民海岛的最长租用期。2003 年,国家发布《无居民海岛保护与利用管理规定》,明确个人或单位开发利用无居民海岛的最长租用期定为50年。

  8年之后,今年 4月12日,国家海洋局公布了中国第一批可开发利用无居民海岛名录,涉及辽宁、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等 8个省区的共176个无居民海岛;其中广东最多,为60个。

  一时间,私人争做岛主,变得再度热门起来。“开发无人岛,并非易事。”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教授级高工王小波告诉《外滩画报》“目前,我国无居民,海岛中的 94% 未被开发。而在已开发的 6%中,成功的并不多。”

  2004年,和陈明哲几乎同时起步的女“岛主”陈晓娴,曾经沸沸扬扬地承包了温州洞头县附近海域的最大无人岛—竹屿孤岛。但后来,经营不善黯然退场。除了商业风险,更多的无人岛开发案例里,充斥着无序、滥采等掠夺性开发。

  据报载,上世纪90 年代,浙江岱山县政府以每年 2000元的价格将桥梁山岛出租给采石企业。短短几年时间,这座面积不足0.1平方公里的无居民小岛大部分山体已被挖空。目前,该岛正处于生态修复之中。

  泥岛,位于山东省海阳市,海岸线长约0.24公里, 面积0.005平方公里,也是无居民海岛。由于20 世纪 末期当地修建码头、渔港需要石料,泥岛被炸。在地图上,泥岛已经消失。

  事实上,在中国 6500 多座海岛中,有居民的海 岛仅433座,其余均为无居民海岛。而在开发过程中,无人岛消失的速度骇人,有媒体披露总数已达到 806 个。

  “还好,放鸡岛是一个例外。”王小波说。

  “海水是最难打交道的”

  2004年3月,陈信豪第一次随父亲陈明哲来到放鸡岛。

  “那时,我还在台湾读大学。”他说,“因为父亲已 经决定要开发这个岛了,就带我来看看。”一路走来,陈信豪吃尽苦头。“你现在从365国道到博贺镇这一段12公里的路,大概只要10 分钟。但那时,我们就走了一个多小时。”

  吉普车左右摇晃,海边时时散发的腥臭味,都让陈信豪极其不适:“从台湾突然跑到这里来,反差实在太大了。”

  当时的广东茂名电白县博贺镇根本没有码头,陈信豪和父亲坐船直接登上沙滩。“上岛之后,看到的全都是原始森林。”他记得:“我们一人拿了一把开山刀往前走,父亲指着一个灯塔说,我们要去那里。”

  大家奋力走过去。突然,就看不见路了,因为地上全是蔽天藤蔓。“我们就让一个人爬到树上去看方向。”

  “听起来好像鲁宾森漂流记,”陈信豪打趣道“但,当时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后来,陈明哲问儿子感觉如何?他只答了一个字:“好。”

  不过,回到家里,妈妈问起来,陈信豪就说了实话—“我很怀疑爸爸的眼光,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地方?”

  在台湾嘉义,陈信豪全家在当地一直在做旅游业、餐饮业。承租放鸡岛之前,父亲陈明哲还曾开发过三亚西岛、珠海外伶仃岛。尤其是无人岛西岛,当时的经营处于顶峰状态。

  1999年 6月,陈明哲在海南西岛,建立了一个海上游乐世界。在那里,他首次把体育与旅游结合起来,引入了潜水、冲浪摩托艇、香蕉船、海面拖曳伞、海泳、钓鱼、沙滩跑等项目。此后,西岛大获成功,一举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潜水基地,高峰时一天有2000人潜水。

  当年,陈明哲在西岛一年的租金只要 8000元,即使一次付清30 年租金,也不过 20多万元。在 2003 年和2004 年两年间,西岛营运达到最高峰,全年无休的西岛营业额达到3亿多元,一年成本约2400万,税前获利超过2亿元。

  第一次探访放鸡岛后,陈信豪每年都来。他没有想到的是,日后自己居然会变成一个最爱此地的人。“大学期间,我经常在寒暑假过来,看着平地和码头一点一点冒出来。”他说:“那时候没有水,三四天才洗一次澡。”也没有电,岛上人们的作息时间,全部是凌晨四点上班、下午四点就休息。

  父亲陈明哲带领全家在这块无人岛上开始垦荒。“他认定了这个岛,”陈信豪记得“爸爸第一眼看到放鸡,岛后,就半夜打电话给妈妈说,这个岛和他做过的一个梦,完全一样。他要把此岛,开发成一个潜水、垂钓的旅游胜地。”

  事实上,放鸡岛是陈明哲从海南水路北上,一路访过湛江、茂名、阳江,在近300公里的海岸线上,走了15 个岛之后才圈定的。现在,陈信豪也能一眼就看明白其中的奥妙了:“这里海水的能见度为 8米,是亚洲第一。”

  “后来,我的父母、哥哥还有舅舅,全部到这里驻扎下来。”陈信豪说:“我们全家各有分工,爸爸管总体,妈妈管销售,哥哥管采购,我则管运营。”

  “虽然,大家一个礼拜也见不到一次,但坐下来就能吵起来。”

  一开始,自然是修建码头、购买船只,同时还要在岛上铺设公路、水电网等系统。“上千万元的资金,投到岛上就像风一样无影无踪了。”

  无人岛对资金的需求,就像沙漠对水的需求一样强烈。“每走一步、每一滴水都是用钱换来的。”

  以最起码的“三通”而言,在岛上通水、通电、通路比在陆地上艰难多了,“所有的材料,一旦运送到岛上来,成本就是陆地上的3-6倍。”

  所幸,陈家在海南西岛有过旅游开发的经验,“一开始,我们一期投资的金额就预设在3亿元左右。”这一计划,让放鸡岛避免了开发中的资金断裂。而在江浙一带,众多中小民间资本在蜂拥无人岛后,由于准备不足,最终常常因资金不足收场。

  岛上通水是一个大问题,“这部分成本占了建设费用的大半,”陈信豪很清楚无人岛上淡水的来源,“只有三种:一种是地表水,就是平时一下雨,我们就用水库把水全部贮存起来。”由于岛上的淡水极其珍贵,一开始,“我们就在放鸡岛上兴建了9 个硕大的水库。每个水库的造价是300万元。”其中,岛上的标志性建筑海螺广场下的地下水库,就有三层楼那么高。

  与此同时,整个放鸡岛的“鸡头”到“鸡尾”都修了积水沟,把雨水、岛上流下的水全部积起来,泵入水库。每年清明到中秋时节,就是放鸡岛上雨水最充沛的时间,岛上的几个水库通常都存贮得满满的。

  而最初在修公路的时候,“我们也会有意地倾斜一点,让靠海的地方高,靠山的地方低,这样水就可以直接流到水库里了。”平时,这些水库的水可以用来冲凉,也可以绿化。

  当然,水库的水远远不够。“我们就开始打井,”2010年,陈信豪指挥施工人员打了整整一年的井。“硬是 24 小时、15 个人轮班不间歇地工作,”他说“每,500 米耗费的成本就是一百万,就这样,施工方也明确说并不保证就一定可以找到水。”

  放鸡岛上的岩石层非常坚硬,“就像石油钻井那样,工人一点一点钻开石头,然后一点一点地看,下面是否有水。”

  最终,在打到100多米的时候,发现水了。“但是因为没有经验,还想再深一点,结果一下子打到360米,之后抽上来的水都是半咸半淡的。”

  此后,陈信豪又打了一口井。深度只有140米,“刚刚能抽到淡水就好。”不过,井水的成本很高。“就算是一口价值一百万的井,一天也只能打到20吨水。”

  陈家不是没有考虑过海水净化,但“净化对于海水的盐度要求很严格,如果不符合要求,成本反而比买淡水还要高,而且设备很贵,维护也很难。”

  最后,为了保证岛上运营,陈信豪他们只能购买淡水,一吨饮用水上岛的成本高达30元。同样的重量在陆地上只要1.8元,足足贵了6倍。“淡水成本的确很高,但随着游客的增多,也不得不买。目前,这一块占放鸡岛整个供水量的1/3。”

  每次,陈信豪都会叮嘱导游向游客宣讲,“爱惜岛上的每一滴水,”但“游客觉得我是花了钱的,也并不情愿节约”。

  除了水,电力供应也是所有无人岛开发中最大的难题之一。

  放鸡岛的电力则来自柴油发电,岛上有5个发电机,50-5000瓦不等,以不同时段交替使用。一年光是柴油就超过200万元,承租50年下来,就要上亿元。

  事实上,从 2004 年至今,陈家对于放鸡岛的投资已经高达 3 亿元。在未来两到三年还将追加2亿元,现在陈家在台湾的生意已经尽数卖掉,准备孤注一掷。“我有个弟弟还在台湾读大学,等他念完书应该也会加入进来。”

  但最让人操心的,还不止于巨额资金。“海水,才是最难打交道的。”陈信豪指着岛上酒店大门外的一处钢管说:“不锈钢在我们这里叫生锈铁。”放鸡岛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比陆地上要消耗得快几倍。“一辆摩托车,在陆地上能用三年,但是在岛上只能用一年,关键是海水中的盐对于任何东西都能侵蚀。”

  为此,陈家几乎想尽了办法,很多都是就近找当地的渔船学来的。“所有的材料都要精心挑选,然后再做特别处理。比如不锈钢需要先喷砂、打磨、除锈,然后涂上保护油漆,一共涂三次,即便如此,还是很容易生锈、腐蚀。”

  放鸡岛上的路标,一度也成为一个难题。因为在大家尝试过不锈钢、玻璃、木头甚至瓦缸片之后,发现“都不行”。“时间稍微一长,路牌就破了、烂了。”最后,有人想到用水泥,而且是彩色水泥,才算完。

  “生态维护最费钱”

  今年2月的一天,两位教授出现在码头上。“我们是湛江海洋大学的。”他们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之后,就径直走到了放鸡岛的后山。

  “教授找我要了两双手套、鞋套,”放鸡岛旅游开发公司办公室的刘德言回忆说:“他们表示要亲自到海边去抓生蚝。”当看到生蚝爪间顶端颜色呈现出乳白时,教授很满意。

  “如果是绿色,或者是黑色斑点的话,就证明这个放鸡岛已经完了。”教授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我们公众要监督你们。”

  当记者和陈信豪求证此节时,他笑起来。“我大学的专业就是环境工程学,”在生态保护这件事情上,“我们全家完全一致。”

  在“三通”的同时,陈家就陆续把台湾的一些植物和动物迁徙到放鸡岛来。这其中,有印度紫、阿伯箩、野芸果和台湾软木等等,“我们一共在岛上新种了25种共计3万棵树。”

  而电白县旅游局的资料表明,放鸡岛上的植被原本就是全国之冠,植被覆盖率高达95%以上,有101科275种之多。这也是王小波在接受采访时指出的,“放鸡岛开发的成功,有它先天的优势。”“那么多无人岛,父亲千挑万选自有他的道理。”陈信豪说。

  放鸡岛的后山,比前山要僻静得多。这里时不时会闪现出小鹿、孔雀、野牛以及紫色和白色的喜鹊。当初,为了把前两种动物从岛外运送过来,就花费了巨资。而光是林木种植,就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其实,生态维护才是最花钱的,比建设花的钱还多。”陈信豪表示。开发必然要破坏原来的生态环境,在荒岛上开一条路也要破坏植被,但开路后还得想办法维护植被原来的生态功能,不能造成水土流失。

  另一方面,早在开发放鸡岛之前,陈明哲就请专家设计了垃圾循环处理系统。“生活污水不会排到海里去,首先会用水泵抽到岛的顶部去暴晒、沉淀,沉淀下来的固体,可以当岛上植物的肥料;澄清的液体可以用来灌溉。岛上有处理固体垃圾的垃圾场,可以回收的垃圾,则会运出岛外去卖。”

  而对于厨房里严重的污染物,陈信豪表示,他们会放入一种生物菌,使其发酵、把渣滓全部清除干净。后山上,甚至有一个猪圈,“这样,一些比较干净的残渣剩饭,也可以用来喂猪。”刘德言说。他原本是台湾警署的一个警长,作为陈明哲多年的老友,在退休后被力邀前来协助岛上的行政管理。

  在陈氏父子看来,原生态的植被、山涧的野生动物以及丰富的海底资源,就是这个岛上最大的财富。

  “刚来的时候,渔民总喜欢在附近海域炸鱼和用毒药抓鱼。”陈家为此大为头痛。后来,大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就是直接引导他们来岛上上班,“让本地人负责保护海域效果更好。”

  “保护好岛上的环境,从商业利益和海岛生态两个角度来说,其实是双赢的。”陈信豪对此颇为通透。“你有一年四季不同的植被和各种花鸟虫鱼,才能让上岛的游客有强烈的新鲜感。”

  他很同意这样的观点—一直声称要把放鸡岛做成中国最大的钓鱼基地和潜水基地,这两个基地若是打出品牌,获得的利益则远远高出环保的支出。

  离放鸡岛不远处,广东大亚湾的三角洲岛原本也是一个无人岛。10 年前,有关人士经广东省国土部门批准,用650万元取得该海岛40年使用权。和陈家一样,三角洲岛也被开发成海岛度假胜地,主要经营水上运动、休闲度假和房地产。

  同为无人岛开发者,三角洲岛的开发方也曾表示,岛上最难的有四件事情。“除了投资大、回报周期长、水电资源问题以外,就是游客资源组织难、交通出行困难。”

  对此,陈信豪颇为认同。“目前为止,放鸡岛还是投入大于回报。”不过,岛上旅游的前景不错,去年放鸡岛上每天的游客量达到了6000人,“今年争取达到8000人。”按照目前每个上岛客人人均500元的消费标准,如果每天人流8000人,其一天的营业额就能达到400万元。

  有过曾将一座对外无法联络的西岛开发成海南岛著名观光景点的经验,这让陈家的此次开发显得不那么仓促和无措。和开发西岛一样,这一次,自2004 年承租以来,放鸡岛坚持实施“边建设、边营销”的策略。

  早在 2005 年五一假期,仅开发半年多的放鸡岛就曾首次对游客开放,半年中迎来了3万多客流;2006年再次开放半年,游客数量猛增到11.3万人。2006 年11月,陈家决定关闭海岛全面开发,至2008 年5月才重新开放。但当时受到物价上涨、地震等大事件的冲击,预计的17万游客却只来了7万多人。同年10月在茂名电白县登陆的台风“黑格比”给陈家造成了几千万元损失:刮沉了3艘客船、破坏了沙滩和岛上其他建筑物。

  “那时候我们对于这里的气候、地理、人文都认识不足,”陈信豪说“在无人岛上开发,除了巨额的资金、,长久的周期以外,还需要谙熟和岛相关的一切,尤其是季风、波浪、潮水、台风还有暗礁。事实上,我们全家是到了放鸡岛之后,才真正知道了海的故事。”

  此后,陈家重新完善了放鸡岛的规划布置和房间设计,并重新定位海岛游。2009年初放鸡岛以深海潜水、海上娱乐等主打休闲活动,再次对外开放。此外,陈家在海南西岛开发过程中吸取的经验和教训也帮了他们大忙。西岛开发一度非常成功,尤其在 2003至 2004 年达到顶峰,但陈家却在 2007年惨淡收场。由于陈家在三亚西岛只租用了100 多亩地,很多项目无法展开。后来,岛上有了多个同类公司,竞争加大,陈家生意就大不如前。

  《海南特区报》曾专门撰文报道此事:当时,三亚市政府入股50%,与另一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组建西岛旅游开发公司,该公司和陈明哲在西岛的一些项目发生冲突。此后,陈家在西岛的生意一落千丈。

  吃一堑长一智,在承租放鸡岛时,陈家坚持承租整个岛屿,这样就不会有后来者加入,打乱陈家的整个开发计划。

  签约的50 年合同中,采取的是政府出地,陈明哲出资,双方合作开发放鸡岛。在这种合作模式下,陈明哲所在公司只需每年上缴政府一定的费用,政府不参与经营,整个放鸡岛只归属一个公司,由陈明哲的公司按照报批时的规划,负责独立开发和经营。

  无独有偶。专家王小波就指出,马尔代夫一直坚持由一个经济主体向政府租赁一个海岛的模式。“一岛一酒店的马尔代夫模式,可以说是世界上比较先进的无人岛开发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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