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看不懂的中国人“回国潮”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6月21日 15:29 新华社-瞭望东方周刊

    “不给他人添麻烦”,这一日本企业文化的精髓值得中国人玩味

  文/姬田小夏(Konatsu Himeda)(日本)

  4月时,我曾收到一条手机信息:“招聘日本人的中文老师”。一开始很错愕,后来才明白,因为地震后很多中国人回国,不少语言学校短缺中文老师,连我这样中文略好的日本人也被他们关注了。

  大地震后刚开始有核泄漏报道时,就出现了中国人的“回国潮”,并成为日本人当中广为传播的“段子”——中国人一窝蜂抢购回国的单程票,一举炒高票价,然后慌慌张张跑到机场,出发前3小时,飞中国航班的值机柜台前已经排出了长蛇般的队伍。

  那段时间,横滨中华街的中国餐厅大约有2/3放下了百叶窗,街上冷冷清清的。我认识的在东京市中心便利店工作的李某、超市收银的王某、在居酒屋打工的张小姐都回去了。连不少日本大学里的中国留学生在没有完成学习的情况下,居然也买单程机票回国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大多表示,回国并非自己的决定,是出于父母和亲友的要求。不少中国人这样跟自己的老板解释:“我自己觉得日本没什么问题,但父母说一定要回去,所以我决定明天回国。”

  这个“父母说”的理由让不少日本雇主很生气——日本企业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父母意见影响个人决定的事,中国人的家族关系很紧密,但对日本人来说,“因为父母担心要立刻回国”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

  而很多日本老板的回答都是:“别忘了,工作是第一位的”。这些目前五六十岁的日本人是在日本经济高速起飞时代成长起来的,人生信条就是“工作第一,家庭第二”,笃信“盲目工作就是做人的美德”。对他们来说,因为“家里担心”而影响工作是不可接受的事。

  对于这样的文化差异,我一方面觉得,日本人的工作态度有必要现代化、国际化,最起码亚洲化。我曾写过一篇文章提醒日本经营者:“如果亚洲人要决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会跟家族商量”。

  虽然日本也是亚洲国家,但却有自己独特的家族文化和企业文化,在保护和珍视传统的同时,也要讨论和改进。很久以前日本已经有观点指出,“日本人的常识不一定是世界的常识”。

  从另一方面来说,对工作极度严肃认真,应该也是日本人的美德之一。3月11日地震那天是星期五,当时所有的交通和物流都陷入瘫痪,亲人没有消息,但两天后的星期一,所有人都准时上班了。这略带讽刺意味,但可以成为注解日本人工作态度的一个“段子”。

  而反观中国人,不少日本人想说,回国是可以理解的,但至少要在走之前完成工作的交接,向房东做个交待。听说某大学的中国教授事前未经允许就回国,至今杳无音信,让学校很头痛。

  “不给他人添麻烦”,这一日本企业文化的精髓值得中国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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