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印象记:易卜生笔下的黑暗依然存在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8月04日 10:22 南方网
奥斯陆印象记:易卜生笔下的黑暗依然存在
在民俗博物馆里参加活动的孩子们 (王寅/图)
奥斯陆印象记:易卜生笔下的黑暗依然存在
易卜生的座位 (王寅/图)
奥斯陆印象记:易卜生笔下的黑暗依然存在
  奥斯陆太极中心成立了10年,每天早上,奥斯陆歌剧院楼顶上,都会有金发碧眼的太极拳练习者 (王寅/图)

  2011年7月7日,挪威弗勒(Forde)国际民族民间音乐节在弗勒举行,这是挪威二百多个音乐节中最重要的音乐节之一,也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最 大的传统音乐节。2011年音乐节的主题是“女性的声音”,来自五大洲各国的民间音乐家展示的是本民族音乐艺术,其中就有中国琵琶演奏家刘芳。

  音乐节之后不久,挪威奥斯陆发生了政府大楼爆炸案和于特岛枪击案。奥斯陆的朋友发来电子邮件:不能理解,一下子我们的生活都变了。安德斯·布雷维克,这个金头发的挪威人用子弹和炸药打破了挪威的幸福生活。

  奥斯陆歌剧院的楼顶上,一群身穿宽松白色练功服的人正面对海湾舒展手脚,这些金发碧眼的太极拳练习者来自奥斯陆太极中心。

  帕梅拉十年前建立了这个太极中心。23岁的大儿子比捷塔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已经在武当山正式拜师习武。为了学习中国武术,比捷塔先在北京学了一年中文才上的武当。比捷塔的师傅给他起了一个中文名“凌远”。他已经在武当山学了一年,夏天回到奥斯陆,帮母亲教授学员。他很快会返回武当山继续学习。“每天至少要练九个小时,还有两年才能满师。”比捷塔说。

  夏天的奥斯陆是安静的,有轨电车在狭窄的道路上驶过。最热闹的卡尔·约翰大街在白天也是如此。

  卡尔·约翰大街格兰德咖啡厅前的人行道上醒目地刻着易卜生创作的剧名。格兰德咖啡厅有易卜生的座位,临街靠窗,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整齐地摆放着碟子和刀叉。地毯上的图案是连绵不绝的手写体文字,那是易卜生某封热烈情书的手迹。圆桌上有一顶破损的礼帽,据说是易卜生的遗物。易卜生在世时,每天下午2点雷打不动来到这里,准得可以用他抵达的时间来调整时钟。

  坐地铁去蒙克美术馆,地铁站台的墙上画着巨大的《呐喊》,面对每一个从地铁下来的行人。原作挂在美术馆的展厅里,这幅著名的作品被放置在被刻意调暗的灯光下,更显阴郁,画幅上的道道刻痕清晰可见,记录着数次被盗的经历。在呐喊者的上方,红色的、黄色的天空蛇一样扭曲着,两只帆船在微弱的太阳下被激流越卷越远。

  除了《呐喊》,这里还有《病中的孩子》和《玛多娜》,黑白的、彩色的草稿和素描,都有着一样的哀伤。而蒙克的后期作品和固有印象中的蒙克迥然不同,充满了阳光明媚的正午、舞蹈的人群和欢快的色彩,反而和现实的挪威非常接近。

  墓地也是宁静的,蒙克和易卜生比邻而居。一对互相搀扶的恋人在蒙克和易卜生墓之间的长椅上坐下,男子是一个盲人,长时间地亲吻抚摸相拥的女子。易卜生墓旁的树干上刻着无数颗中了箭的心,爱情就是这样在死亡之间悄悄穿行。

  维格朗雕塑公园,女人、孩子、狗、喷泉。将近200尊雕塑表现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与死。孩子们在雕塑之间追逐嬉戏,父母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游客们喜欢倚靠在花岗岩雕塑旁拍照,一尊无数躯体堆垒的雕塑也不例外,游客们可能并不知道,那些无力低垂的头颅表现的是受难后死去的人们,在白夜的日光中,影子越来越长。

  在盖朗厄尔峡湾航行时,不断发现在几百米的峭壁之上的云雾之间建有木屋。是什么人执意居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山上?循着几乎不是道路的小径攀上了峭壁上一处名为斯卡格福罗的农场,从高处俯瞰峡湾,风景如画。1993年,挪威国王的银婚纪念就选在这里,欧洲各国的王室来此庆祝时,都是从峭壁上的小径爬上来的。

  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农场极盛时期拥有过100头羊、数只牛和马。不知这些牲畜是怎么弄上山去的。和在农场结识的几位挪威男子一起下山,看着他们轻松地跳跃着的步伐,不由想到一个嫁到挪威的上海女孩告诉我的话:假日里,挪威人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爬山、爬山、爬山。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去拜访小说家佩尔·帕特森。在“孤独星球”的挪威介绍文字里出现的作家只有三位,前两位分别是1920年和192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芸赛特和汉姆生,第三位就是佩尔·帕特森。1990年,佩尔·帕特森的父母和两个兄弟在一次海难中去世,促使他的写作发生了巨变。佩尔·帕特森的代表作《外出偷马》简洁朴素,写的是大自然的寒冷,也写尽了人生的黑暗。

  挪威给大部分人的印象来自易卜生和蒙克,这是一个有着黑暗、漫长的寒冷季节,是产生哲学家、诗人的国度。但是,来到挪威之后,才发现这里阳光灿烂,生活幸福。那个文学和艺术表现过的挪威还存在吗?

  佩尔·帕特森的答案是肯定的:易卜生和蒙克表现过的黑暗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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