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特兰:山水相连景色超凡(图)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9月16日 17:51 中国青年报
阿蒂特兰:山水相连景色超凡(图)
阿蒂特兰湖
阿蒂特兰:山水相连景色超凡(图)
湖边的火山

  柳杰文并摄

  长途大巴从山上往危地马拉的阿蒂特兰湖边开的时候,让我想起第一次到大理的情景:车刚刚进站,抬头一看,苍山上的白云正像瀑布一样向洱海倾泻。都是山水相连、景色超凡的地方。不过显然阿蒂特兰要广大一些,人烟也相对稀少。它没有大理城那样喧闹的中心城市,人口都分散在湖边、火山脚下的各个村镇上。

  火山下的小镇

  圣佩德罗镇好像是当地游客热衷的地方。我住的旅馆就在湖边,挺大的房间,带卫生间,有热水淋浴,还像大城市的旅馆一样提供毛巾、卫生纸,合人民币50元一天。不用登记,不看护照,没有收据。钱直接付给收拾房间的玛雅妇女,她收了钱,多余的话一句没有,笑一笑走了。她穿着大多数玛雅妇女都穿的带刺绣花朵图案的传统式样衫裙,我吃不准她是什么人。勤杂工?前台?老板娘?都有点像。

  这是个不小的镇子,有上千户人家,邮局、银行一应俱全,有座不小的天主教教堂,镇政府外还有一个水泥篮球场。居民的房子从湖边一直往山坡上盖,盖出去一里地远,再往上,就是火山锥了。这里到处都是咖啡树,树上的咖啡豆已经成熟,红艳艳的。有好几家咖啡豆的初级加工厂,到处弥漫着咖啡豆散发出来的酸涩气味。

  商店、饭馆等设施主要集中在湖边。那些铺子一看就知道是为背包客预备的,简洁、舒适,有的还可以无线上网。路过“商业区”一家居民门前,一个样子可爱、大约四五岁的玛雅小姑娘坐在小凳上卖香蕉。问她怎么卖,她说一根一块钱。我没买,走出去几步,小姑娘在背后大喊:“五毛!”我想起路上碰到的一个驴友对危地马拉人的评价:每个人都很友善,每个人都撒谎。

  第二天,匆匆爬了镇子后面那个看似不高的火山,累得半死。回到旅馆一查书,原来海拔3000多米。难怪山顶的风那么凉!累是累,但是值得。山顶风光很是不俗:深蓝的湖面,波澜不兴,日射之下宝石一般晶莹剔透。错落有致、争高直指的七座火山,尽收眼底。

  玉米地里的西班牙语学校

  碰到当地人和别的国家的背包客,聊几句话就问我:是来学西班牙语的吧?圣佩德罗湖边的树林里,有好几个西班牙语学校,那是我在这里最感兴趣的所在。说是学校,其实和我去过的任何学校都很不同,没有围墙,没有大群喧闹的学生,没有呆板的规划,没有永久性的建筑。仅有的教室是一个个小巧的茅草棚:里面通常有一张简陋的小木桌和两把椅子或凳子。也许有一面竹板编的可以称之为墙的东西用来挂白板。唯一让我联想起现代文明的东西就是一盏电灯。

  教室边上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芭蕉树、竹林或灌木林,有一种像杜鹃花的花,冲破重重绿色的封锁,开得如火如荼。各间教室与草地上弯弯曲曲的小径相连,路边某处两棵树之间也许还挂着个吊床。 

  中美洲国家的西班牙语教学是很赚钱的,他们的强项是一对一教学,安排学生在当地居民家中食宿,收费公道。我问了一间学校的办事人员,连教学带食宿,一个星期只收一二百美元。可惜我赶时间,要不真想体验一下这种优美、散淡的学习生活。这里让我想起《庄子·渔父》里描写孔夫子携弟子优游的情景:“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当年的杏坛,环境再美,也不过如此吧。

  目光清澈的孩子

  很喜欢圣佩德罗的孩子,每天傍晚都到镇政府外面的球场看小学生赛篮球。球员们表现出的纯粹是个人英雄主义和奋不顾身的拼搏精神,猛冲猛打,高度专注,除了篮筐,目中无人。裁判尺度也相当宽,除非有人被撞翻,或者球出界,哨子几乎从来不响。几个看球的小观众用英语跟我攀谈。因为球场空旷,太阳下山时从那里看得到尖顶隐入彤云的火山。

  有一天逛出了镇子,逛到公共墓地,正看得带劲呢,忽然听到头顶有孩子跟我打招呼。抬头一看,原来是站在一处墓庐顶上摘咖啡豆的两个孩子。他们笑眯眯地看着我,在我的示意下趴下身子,把手伸出来让我看捧在手里的咖啡豆。看他们那么可爱,我也爬了上去,才发现和孩子一起摘咖啡豆的还有他们的父亲。爸爸问了我姓名,又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说是中国人以后,他说了一声“你好”,竟然是广东话!也许他认识当年到巴拿马修运河的华工后裔?父亲打完招呼就继续干活去了,两个孩子陪我聊了一会儿。大孩子叫尤里安,小的叫赫雷,他们都长得很漂亮。尤里安问我:中国怎么样?我的西班牙语只够说:很大,很远,坐飞机15个小时。

  两个孩子目光清纯、自然,态度温存、友善。我要照相,他们就认真地摆姿势,我拍完他们还说谢谢。他们都穿着很破的鞋,尤里安的一只鞋前面口子开得像鲇鱼嘴,赫雷的鞋底儿破了一个大洞。

  他们身上,有一种大城市里那些什么都有的孩子所没有的东西,让我心动不已。看到他们,我想起有些旅游者在偏远的地方的行为,他们从车上扔些糖果下去,给当地的孩子,虽然有的是为了拍几张照片,但有的的确是为了表达好意,虽然方式粗鲁、愚蠢。此刻我的心情就是如此,我真希望不光是嘴上说喜欢他们,而是能送他们一人一双鞋。可惜我什么都没带。

  第二天我找出点小礼物回原地找他们的时候,那片咖啡树林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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