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 太阳明天照常升起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10月19日 10:02 南都周刊

  不怎么考虑明天的菲律宾人,似乎把大部分的时间和金钱都花在寻找快乐上。也许这个民族所经历的苦难,让考虑未来对他们来说成为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事。

下午在Currimao的海边散步,岸上空无一人。下午在Currimao的海边散步,岸上空无一人。

  文/图_面包

  选美女孩都戴牙套

  所有参加卢克班丰收节皇后选美的女孩都穿着菠萝纤维做的夸张礼服裙,并且,戴着牙套……难道参加选美的其中一个条件是戴牙套?直到最后我也没搞清楚。反正美女们都毫不在意地露出牙套,大方笑着向大家招手。

  每年5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菲律宾的丰收节。虽然在菲律宾许多地方都有庆祝,但马尼拉近郊小镇卢克班的庆典最热闹。这个纪念农民守护神San IsidroLabrador的节日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狂欢、丰收宴。

  家家户户都用粮食和蔬果把房子装饰起来,在房子门口自得其乐地表演或摆上食物摊子,这些食物有些出售,但大部分都是免费给大家分享的。

  天气酷热,一个老人把自己全身涂成蓝色,佩戴各种鲜花,在自家的彩色墙壁前跳舞。街上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偶尔停在某家人的椰子小喷泉边,拿起塑料杯子大口地喝椰子汁。

  花车、牛车在人群中艰难通过,大家欢呼着推搡它们,连临街的窗口和阳台上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吃摊冒着热气,各种名目的小摊凌乱地充塞着街道。收购金子的破棚只有3尺见方;贩卖吉他和乌克丽丽(夏威夷小吉他)的摊贩把商品堆在身边或挂在墙上,自己抱着其中的一把当街表演起来。

  菲律宾人常常把“BAHALA-NA”这句话挂在嘴边。游览过马尼拉的贫民窟,参加过丰收节庆典,才能体会出这句话的个中滋味。“BAHALA-NA”是个表达对上帝万能信仰的句子,大概可以理解为“随它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菲律宾不断受到殖民,二战时也经历屠杀。 直到现在政府仍然腐败,经济凋敝,可是却拥有全亚洲最低的自杀率。不怎么考虑明天的菲律宾人,似乎把大部分的时间和金钱都花在寻找快乐上。也许这个民族所经历的苦难,让考虑未来对他们来说成为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事。

从calesa马车的后窗看维甘的街景。 从calesa马车的后窗看维甘的街景。
SYQUIA MANSION里的房间犹如迷宫。SYQUIA MANSION里的房间犹如迷宫。
抱威圣奥古斯丁教堂是典型的地震巴洛克式建筑,还带有些东方风格。抱威圣奥古斯丁教堂是典型的地震巴洛克式建筑,还带有些东方风格。
卢克班丰收节。卢克班丰收节。
丰收节的选美皇后。丰收节的选美皇后。
酒店遇到的菲律宾商人,大方地摆姿势让我们拍照。酒店遇到的菲律宾商人,大方地摆姿势让我们拍照。

  菲律宾人不会记恨

  到达维甘的第二日中午,我和菲律宾第六任总统Elpidio Quirino的孙子一起乘马车去看他的家族墓地。

  墓地大约有60平方米,真人大小的白色天使在屋顶上站立着,摆出迎接的姿势。他指着大理石上刻着的人名,逐一介绍着他的家族成员和他们的历史。可我却老是忍不住分神看他的脸。

  他大约50岁,虽然老了,可五官仍然很精致,皮肤非常白,头发也白得像雪一样。更惹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种儿童般的忧郁,又好像一根绷紧的丝线,随时都会断掉。作为馆长,他一直住在祖父遗留下来的大宅中,为来往的游客讲述200年前发生的事情,直到没有人想再听为止。

  SYQUIA MANSION是以Elpidio Quirino妻子的名字命名的。这位美丽的女士Dona Alicia Quirino祖籍中国。她的故事相当悲惨,在她丈夫当上总统的前一年,她死于溃退的日本人之手。她死后总统终身都未再娶。

  同行的友人好奇地问起馆长对日本的看法,他淡淡地说:“菲律宾人不会记恨,他们很乐天,永远会宽恕别人。”

  SYQUIA MANSION里的房间很多,风格各异,里面放着许多古董家具和摆设,以及记录着菲律宾历史的油画。在迷宫般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光线透过200年前的贝壳打磨成的半透窗花,停留在西班牙殖民风格的古董红木书桌上,真让人迷惑身于何时。恍惚中听见女人的声音,还以为穿着礼服的Alicia会在转角处出现,结果是个戴墨镜的时髦美女,笑嘻嘻地告诉我酒店安排我们去吃饭。

  维甘是位于吕宋岛北部的伊洛克斯地区(ILOCOS)的首府。伊洛克斯地区长长的,一个个的沿海城镇被国际高速连在一起。这里一点也不发达,大部分的居民都是靠捕鱼吃饭的。沿海安静美丽,却没有开发,仅有稀稀落落的几家度假山庄散落在海边。

  我住的锡蒂奥·雷梅迪奥传统度假山庄(Sitio Remedios Heritage Village)有一间小小的教堂。这里大部分的建筑和房间都是用伊洛克斯地区中世纪建筑拆下来的砖块、木头按照西班牙殖民时期风格建成,就连房间里面的桌椅和装饰品都是古董。

  也许是心理原因,Sitio Remedios Heritage Village里的每个房间光线似乎都不很够。午睡醒来,透过床前重重叠叠的米色纱帐看见房间里的旧椅子和旧台灯,真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随它去吧”

  下过雨的维甘安宁而舒适。为了保护16世纪留下的鹅卵石街道,这里不允许汽车行驶。人很少,街道的两边和居民的花园里种满了三角梅和鸡蛋花,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香气,马蹄声和木车轮轧在鹅卵石路上的声音不时响起。

  维甘保留了600多座18-19世纪的建筑,是亚洲保存得最好的西班牙殖民城镇,并在1999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马路很窄,200年前的贝壳窗二层木制小楼就在路的两边,通常还带有花园。二楼的窗户不时打开,露出一张好奇友善的脸。像骡子一样小小的马包着尿布,拉着传统马车CALESA从你身边经过。这些马车可不只是哄游客的玩意,因为价格便宜,当然也因为实在没什么太赶的事,当地人把它当计程车使。马车也是按里程收费的!

  在街角看见一间白色小木楼,虽然旧,却打理得干净整洁。花园的墙上画着蓝色十字架,里面开着的白色萨巴基它茉莉花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我忍不住走上去拍了张照片。一个头裹着黑纱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走出来问我们:“要不要进来看看?” 老太太请我们坐下,还开了几支雪碧招待我和朋友。我问她为什么裹着黑纱?她仍旧笑笑地说,刚和两个妹妹参加完一个葬礼。另外两个老太太听见声响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三个人害羞又开心地摆姿势让我拍照。走的时候她们一再叮嘱我:“要把照片寄回来哦!”她们的笑容里一丝阴霾也没有。反正太阳明天照常升起,“BAHALA NA!”

  行走者语

  ●维甘拥有自己的小机场,据说是马库斯总统嫁女儿的时候为了方便宾客而建造的。从香港也有直飞维甘的航班。

  ●在维甘搭马车CALESA每个车夫的价钱都是一样的。它像计程车一样,按里程收费,价钱由10披索(约1.5RMB)起,如游客包车一小时则约125披索(约18RRMB)起。

  ●Sitio Remedios Heritage Village离维甘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而且没有公共交通。要包车才能到达。地址是Brgy. Victoria,, Currimao, Ilocos Norte。

  ●维甘的鱼很新鲜,做法也很多,加香料烤是我最喜欢的。酒店会提供每日新鲜从渔民手里买来的鱼,有时还有石斑出现!

  ●16世纪西班牙殖民时期,天主教教会圣方济各会,耶稣会明道会在ILOCOS地区建了很多教堂。其中最着名的就是抱威圣奥古斯丁教堂(San Agustin Church Paoay)。这座教堂是菲律宾地震巴洛克式的典型,拥有东方风格的复杂花纹和五个小尖塔,非常漂亮。

  ●买手信不妨去农贸市场逛逛。除了瓜果蔬菜,老太太们也会把自己的手工制品带到市场上去卖,而且价格非常便宜。我在那里买了一个老太太手工编织白色花纹毯和两个枕头套,大约人民币2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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