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称非遗保护要体现“手”的价值(组图)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12月15日 10:33 大洋网-广州日报新浪城市新浪机构认证
专家称非遗保护要体现“手”的价值(组图)
广东非遗剪纸
专家称非遗保护要体现“手”的价值(组图)
韩国“托肩” (图片来自韩国旅游官方网站)
专家称非遗保护要体现“手”的价值(组图)
广东非遗醒狮
专家称非遗保护要体现“手”的价值(组图)
广东非遗凉茶通常都装在铜葫芦里

  11月30日上午,中山大学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在北京西单的广州大厦正式发布了国内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发展报告——《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发展报告(2011)》(以下简称《报告》)。“2001年的5月18日,昆曲入选联合国首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非遗’这个名词正式进入国人视野,到今年正好十周年”,报告主编、中山大学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主任康保成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今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正式颁布实施。这两个都是中国非遗保护的标志性事件,也是我们为什么选择今年发布首部报告的原因。”

  本专题采写 记者卜松竹 图 王维宣

  中国“非遗热”

  曾推动联合国保护步伐

  报告将十年来的中国非遗保护划分为三个阶段:从2001~2004年,是“保护工作起步”阶段。其间昆曲和古琴入选“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国签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标志着从学界到官方,都开始认同“非遗”这一概念。虽然在这一时期“非遗”仍立足未稳,人们习惯上仍旧使用“民族民间文化遗产”的术语,但实际上跟后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一脉相承。

  2005~2008年,是保护工作全面展开的阶段。以名录申报和认定为轴心。2006年和2008年,国务院批准公布国家级非遗代表作名录1028项,先后两批公布的传承人也达700多人,从2006年起,每年六月的第二个星期六被定为“文化遗产日”,由于非遗保护发展之快和波及范围之广,有学者甚至称其为一场“运动”。中国的申遗热也推动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保护步伐。联合国名录的申报要求最初是“成员国每两年只能提交一个候选项目”,但从2009年开始,这一数字被大大突破。这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中国非遗热的影响和推动。

  2009年至今,中国非遗工作步入规范化阶段。除了《非遗法》的实施,2011年公布的第三批国家级非遗名录仅从3000多个申报项目中选择了191项,“目的在于把真正具有民族文化价值和典范意义的项目提高到国家级层面”。这表明前一阶段的“申遗热”开始退烧,非遗保护逐渐趋向科学化、理性化、法制化。

  “生产性保护”和“产业化”有大区别

  “文化搭台”不能只唱经济戏

  不久前,广东的粤剧和岭南古琴被评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优秀实践名册”项目,显示出它们在保护、传承和推广等方面的作为。但并非所有的非遗项目都具备类似的发展条件。

  “非遗”的保护一般分为抢救性、整体性和生产性三种。抢救性是通过记录、整理、保存、出版、建立代表作名录及传承人名录等方式进行的“原状保护”;整体性指的是将非遗置于完整的文化生态中进行的“立体保护”;生产性保护是指以保护为目的,顺应非遗“活态流变”的内在规律,将其“放生回民间”,用生产的手段使其获得与社会相适应的生存空间的保护方式。康保成指出,目前的状况是各地都希望通过挖掘非遗的潜力来提高竞争力,在各种利益的驱动下,生产性保护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一种方式,以非遗挂帅的产业园、博览会、文化节、旅游景区竞相上马。因此,《报告》将“生产性保护”选为“2010年度热点”。

  康保成说,很多人将“生产性保护”和“产业化”混为一谈,实际上两者有着根本上的不同,前者落脚在“保护”上,后者则出自经济考量。生产性保护虽然需要将文化遗产转化为生产力,但“它与产业化生产的低成本、规模化、标准化的诉求不同,而要求有个性、有差异,它要体现的是‘手’的价值而不是机器的价值”。有些地方将起源于旧时劝农习俗的“鞭春牛”弄到了北京闹市的大街上,让人感到哭笑不得;又如著名的侗族大歌,一些真正原汁原味的表演者被冷落,而个别公司却通过注册知识产权、组织巡演,发了大财,文化传统和经济分配出现了背离。

  非遗保护中存在的问题

  目前,我国共有29个非遗项目列入世界代表作名录,7个非遗项目列入急需保护名录,在全球位列第一。但康保成等专家在《报告》中指出,除了非遗生存环境恶化、法律缺位、财力不足等长期存在的“顽症”之外,非遗保护中的民族主义情绪,社会浮躁风气、商业氛围对非遗保护的负面影响,非遗保护与研究脱节、研究成果不能及时被采纳这三个问题,在当下看来更为突出。

  狭隘民族主义:

  反面:中韩两国申遗之争

  正面:中蒙联手申报长调民歌

  “世界遗产”的提出,将遗产的归属进一步扩大为全人类。这里说的不是法律意义上“归属”,而是说,“世界遗产”是“全人类”思想文化的结晶。在这一点上,很多个人思想准备不足。“这就导致了人们(不仅是中国人)往往只斤斤计较某一项目的发明权,而不能以更广阔的胸襟认识和理解‘世界遗产’属于人类智慧结晶的一部分。例如中韩两国关于端午节、中医韩医、风水等项目上的申遗之争,便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两国民众的狭隘民族主义情绪;与之相反,中蒙两国不仅联手将蒙古族长调民歌申报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且在事后联合对长调展开了田野调查,体现了两国共同保护人类文化遗产的胸怀。”

  浮躁商业氛围:

  把列入非遗名录当作致富途径

  《报告》还认为,在“全社会浮躁风气和商业氛围”的影响下,“重申报、轻保护”的现象比比皆是,“不少地方把列入非遗名录当作发财致富的途径。在广州,不少经营凉茶的商铺打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招牌。山西的‘冠云牌’牛肉,同样打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旗号大做广告。他们也许并不是不知道凉茶、牛肉是物质的,但他们卖的是凉茶、牛肉而不是制作技术,于是千方百计把‘物质’混入‘非物质’。为了商业利益,混淆视听。”

  保护与研究脱节:

  法制化、规范化亟待补充与完善

  专家们顺势提出一系列问题:“比如,节日遗产的持有者是全民,那么谁来申报?谁来保护?授牌给谁?保护资金给谁?名录中的遗产有无大小之分?若无,是否划拨的保护经费相同?若有,则京剧这样的大项目怎样确定传承人?授牌给谁?集体项目如何确定知识产权?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是否与《知识产权保护法》相矛盾?”这些问题反映出我国的非遗保护工作在法制化、科学化、规范化、常态化方面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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