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水城的化装派对(图)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2月22日 11:42 青年参考新浪城市新浪机构认证
扮相古怪的表演者们相互开着玩笑扮相古怪的表演者们相互开着玩笑
一位“天使”缓步走下阶梯一位“天使”缓步走下阶梯
“贡多拉”在水道中穿梭“贡多拉”在水道中穿梭

  作者:[美] 希拉·巴克马斯特 编译:书畅

  “面具之下,人人平等”,社会差异暂时消除,有的只是随心所欲的快乐。

  卓别林让我爱上表演

  威尼斯,我又回来了——准确地说,是作为“查理·卓别林”故地重游。每到暮冬时节,这座意大利水城都要举办为期10天的化装狂欢节,集优雅、另类、神秘和历史于一身,堪称全欧洲最有特色的文化盛典之一。笔者总会乔装打扮成卓别林电影中的经典人物“小流浪汉”,今年已是第8回了。一个美国女人,不远万里跑到威尼斯,穿着滑稽的服饰招摇过市,是不是很搞笑?关键在于,当我换上这套装束,就可以在街头无拘无束地即兴发挥,可以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互动,让他们开怀的同时,自己也乐在其中。

  说来凑巧,我和卓别林同一天出生,只不过比他晚了62年。这种机缘让我迷上了这位喜剧天才,尤为欣赏他扮演的“小流浪汉”。天长日久,他讨人喜欢的滑稽外表,他喜欢恶作剧的习性,他用眼神和手势与人交流的方式,都对我的举止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登上两头尖尖的“贡多拉”(威尼斯特有的小船),穿行于纵横交错的水道上,我身边再无其他乘客,只有船夫娴熟地舞动长桨,造型各异的建筑在两岸滑过。如果真的卓别林驾临此地,他会怎么做?不知哪儿来的灵感,我突然把身子向前倾,与船夫摆出的角度毫厘不差,手杖也模仿船桨有节奏地划动。对方见状,嘴角果然露出了笑意。

  在指向圣马可广场的路牌下弃船上岸,我顺着箭头前行,忽然迎面碰上了另一位盛装打扮的化装表演者。我探身向前,手握拐杖,脚尖朝外,极力和他四目相对,却始终捕捉不到对方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表情。黑金两色的长袍,下摆及地却相当合身,配上一顶装饰着羽毛的黑帽和一柄阳伞……此君到底是谁?正琢磨间,好奇的游客纷纷聚拢过来。见有人围观,对方来了劲头,优雅地移动着脚步,摆出各种姿势,不时向观众抛出媚眼。

  派头十足地享受赞美

  听到公众的惊叹和赞美,我会微笑着轻按帽子,鞠个躬,有时还会装傻充愣地开点儿玩笑。

  飞往威尼斯的航班很多,但要在狂欢节前预订好住处,差不多得提前半年时间。最初几年,我只在当地停留一个周末,后来觉得既然来一趟不易,倒不如索性多花几天在意大利消闲——先在附近其他城市待上几天,比如到帕多瓦去欣赏艺术品,到博洛尼亚享受美食,到维琴察参观罗马风格的大剧院,充分放松并舒缓心态后,才乘火车到威尼斯来。

  我的秘密基地选在Domus Orsoni,这座旅馆仅有5个房间,隐匿在一家史上著名的镶嵌工艺厂的旧址里。附近坐落着几家纪念品商店、可以参观制作过程的面包店,水边还有不定期开张的鱼市。花一刻钟时间穿戴好行头,我习惯先试着在周围的街巷里走走看看——参加了数届狂欢节后,我对官方旅游部门组织的娱乐活动不那么热心了,反倒更喜欢到商铺或其他意想不到的场所寻找惊喜,会会当地人,顺便品尝本地的特色小吃。

  当然,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依旧是为了享受公众的惊叹和赞美。装成“小流浪汉”走在街上时,男女老少都会冲着我喊:“太完美了!”“给力!”“卓别林再世,妙呀!”听到这样的词句,我往往会微笑着轻按帽子,鞠个躬,有时还会装傻充愣地开点儿玩笑,这往往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孩子们也争着和我合影,他们或许并不知道卓别林是何许人,只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长着奇怪胡子的“流浪汉”。

  为了保持个性,我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阁下是法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男人?女人?”每当碰上这种连珠炮似的提问,我总是耸耸肩,转一下手里的拐杖,派头十足地迈开四方步,朝下一个人群聚集的地点进发。

  面具之下,人人平等

  “这座城市饱受水位升高、污染和风化的威胁,可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活着。你看不出我们的自豪和达观吗?”

  威尼斯的化装派对起源于中世纪的黑暗年代。到16世纪,这个城市的面具制造者已成为最受欢迎的工匠,他们的产品可以让各个阶层的市民无所顾忌地打成一片。无论你是老成持重的长者还是青涩无知的少年、无论你是胆大妄为的狂徒还是胆小怕事的懦夫、无论你是家财万贯的富豪还是衣食无着的穷人、无论你是高贵美丽的公主还是相貌平平的丑小鸭……“面具之下,人人平等”,社会差异暂时消除,有的只是随心所欲的快乐。

  时光飞逝,物质文明的进步并未冲淡人们对精神愉悦的追求。每年这个时候,威尼斯的大街小巷便挤满了寻欢作乐者,更有不少摄影迷追着奇装异服的表演者们狂拍。在广场、街道、咖啡馆,服装越怪异,动作越搞笑,就越招人喜欢,快门的噼里啪啦声也就越频密。有时,我这个“卓别林”也会搞些恶作剧——在拍照者专心取景时突然闯入镜头。比如,有个戴假发的绅士持剑挥舞,谋杀了许多胶片,我就瞅准机会,突然用手中的拐杖与他过招,这戏剧般的场面往往会引来一片惊呼,我的内心也获得了最大的满足。

  化装成卓别林时,我仍然会搭乘运河上的公共汽艇,又叫水上巴士。夜幕降临后,灯火闪烁不停,古老而华丽的建筑似乎在窃窃私语。船主人告诉我:“的确,这座城市饱受水位升高、污染和风化的威胁,可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活着。你看不出我们的自豪和达观吗?”

  咖啡馆里修习古典舞

  我们认真地跟着一个职业舞蹈剧团学习米奴哀小步舞,感觉不像是身处21世纪,而是生活在另一个永恒的平行时空中。

  最后一天晚上,我再度钻进了佛罗莱恩咖啡馆,这是个难以改掉的老习惯。这家咖啡馆1720年开业,装潢布置非常有情调,许多文艺名人常来光顾,价格自然不菲。而对我来说,如果仅仅进去喝杯咖啡,那就太落俗套了。这次,我决定参加一次一流的化装舞会。

  屋子里早已人满为患,100多名精心打扮的参加者围绕在铺有白桌布的餐桌边,尽量低声交谈,不动声色地展示着各自的翩翩风度。我们认真地跟着一个职业舞蹈剧团学习米奴哀小步舞,感觉不像是身处21世纪,而是生活在另一个永恒的平行时空中。一位坐在旁边的女士说得好:“我想,大家都渴望那种古典的高雅。”另一位男宾以老式做派,绅士般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大家在摇曳的烛光下小口啜饮葡萄酒,缓慢而优雅地移动着舞步。

  步行返回旅馆的路上,抑扬顿挫的歌声飘入我的耳际。循声拐进一条小巷,只见3位陌生的男士身披厚重的大衣,头戴卷发头套,正在合唱无伴奏咏叹调。我顿时来了兴致,站到他们面前,挥动拐杖客串起临时指挥,对方心领神会,立刻把声调提高了几度。即便表针已走过午夜,仍然有路人停下来为我们拍照。一曲唱罢,我们在闪光灯中纵声大笑。

  次日黎明时分,我悄悄卸了妆,搭上早班的水上巴士,去赶飞回美国的航班。这么多年来,我为何乐此不疲地来威尼斯参加狂欢?又为何总是化装成卓别林?这缘于我的爱——对这座城市的爱,对街头表演的爱。还没到机场,我已不自觉地开始盘算明年的行程了。(美国《国家地理·旅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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