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新疆(图)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9月26日 11:35 三联生活周刊

  作者:曾焱

  摘要:这片无尽之疆,似有吸引外来人走向更深处的魔力。它的美,在于阔大丰厚的地理环境、多样的生活方式、多元的民族和宗教。它的美在一言难尽。这里古来是东西方文化的交汇之地,沿平行于天山的丝绸古道,各方的异质文化被行者带来,千百年来在这里生长、交替、融合,然后被下一拨儿行者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点击图片进入下一页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边境吐尔尕特口岸的火山群

  那些一遍遍不倦地在家乡游走的新疆徒步者,他们会告诉你,如何走进新疆的灵魂深处:“用脚走,不是开车走,才能真正感觉到新疆之大之美。到北疆,你看到刚健和雄浑,再深的山也有牧人,多远的草原都有牛羊;在南疆,金色阳光永远洒晒在大地上,让你感受到什么是时空的广袤无尽。”

  这片无尽之疆,似有吸引外来人走向更深处的魔力。它的美,在于阔大丰厚的地理环境、多样的生活方式、多元的民族和宗教。它的美在一言难尽。这里古来是东西方文化的交汇之地,沿平行于天山的丝绸古道,各方的异质文化被行者带来,千百年来在这里生长、交替、融合,然后被下一拨儿行者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从地理书上,我们早就熟悉了新疆的“三山夹两盆”。从北至南,绵延的阿尔泰山、天山和昆仑山,为新疆16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搭起气魄摄人的骨架。其中天山无疑是最重要的山脉,在疆内横亘1700公里,自东部的哈密地区起,向西一直延伸到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刚好将新疆分为南、北两半。“古代亚洲具有代表性的势力,全都与天山路相联系,并以此十字为中轴而进行活动。”生活在这两片疆域的人,面对的自然地理环境全然不同,也在漫长的时间里,各自形成草原游牧文化和戈壁绿洲文化。

  我们在5月底6月初入疆,两组人,各走南北。那时,天山和昆仑山之间的塔里木盆地已是盛夏,喀什、和田街头开始叫卖新鲜下树的甜白杏,而在阿尔泰山和天山之间,准噶尔盆地边缘的伊犁河谷不过刚刚由春入夏,同伴在南疆品尝大甜杏的时候,我们抵新源县境,漫山的野杏林刚刚花尽。沿天山西脉、伊犁河流域,从昭苏大草原、喀拉峻草原直至伊犁河谷最东面的那拉提,草长莺飞,野花次序盛开,牛羊开始转场,大草原的旷阔和哈萨克人的好客,伴随了我们一路行程。

  天山景物,即便只是目睹皮毛,也可收尽草原、森林、雪山和冰川,可是,真正的风景总在深远之处。“只有当你走进去,或许只是翻过一个达坂,就会看到毫无雕琢的天山,那是会让人心醉的壮美。”

  在被人称为“乌孙故地”的这个狭长河谷,我们试图通过实地勘踏和采访,从西而东,去探察贯穿天山的三条古道。古道曾是历史上连通南、北疆地的通路,有的民国以后就被废弃,有的还在被当地牧民使用,古道两端是伊犁奇美的风景,古道之上有遗存的历史,具有非同一般的吸引力,现在已经成为北疆户外徒步的经典路线。新疆著名作家刘亮程也告诉我们,人迹不至的牧道之上有更隐秘的风景:在新疆塔城塔尔巴哈台山和托里玛依勒山之间,有一条与公路平行的供牛羊转场的“塔玛牧道”,“每年春秋季节,数百万牲畜浩浩荡荡走在这条古老牧道上。一群一群的牛羊头尾相接,绵延几百公里”。当一位名叫方如果的作家偶然发现它竟然宽阔可行后,他沿这条牧道走到了远远近近的山谷和草原。现在,在天山和更北的阿尔泰山里,也随牧道的发现有了一种新的旅游方式——牧游,旅行者随牧民转场,跟着羊群去旅游。在刘亮程看来,“它是对西域古老游牧文明的一场挽留”。

  看新疆,尤其是南疆,很难按捺得住不去探察它的历史和人文,因为这些痕迹就留在今天各个民族的日常生活中,也在我们经过的宽宽窄窄的公路边。

  昆仑山北麓的和田诸绿洲,是与华夏古代文明渊源很深的地方。昆仑山位于新疆最南边,《山海经》里有关于这座山的故事,上古神话里的众多神仙也来自这里,古代中国人还相信一种说法,认为黄河的发源地也在昆仑山和田麓。

  1884年,清代中央政府在新疆建省,开启中国新疆的近代历史。“新疆”的名字由此而来——更新的疆土。在这前后的50多年里,外国探险家对新疆境内自然地理状况和文化变迁所投注的考察兴趣以及大量著述,可以说前所未有,内容涉及各个领域,是我们今天探察这片无尽之疆的极有价值的近代史料。

  我们的南部采访小组从和田一路行车至喀什,再从喀什去库车,这里有数不清的墓葬与各个朝代、各样文化留下的壁画及其他遗迹,有内容包罗万象的木卡姆,反映着维吾尔族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绚丽只是表面,民间性或许才是它最大的魅力,喀什街巷里的院落和田头,远比舞台更加迷人。我们的记者在喀什莎车县碰到了一个普通的农家婚礼,有幸耳闻目睹一场盛大的“麦西莱甫”(木卡姆的组成部分),“最后,已经分不清舞者和参加婚礼的宾客了”。

  这里也是新疆最早的国际市场和经贸门户,古丝绸之路的南、北、中三条线路先在这里交汇后再分散而行,古希腊文化、古印度文化、阿拉伯文化与中原文化于此交融。在喀什有维吾尔族、汉族、柯尔克孜族、塔吉克族等十几个民族共居,民风民俗日渐相融,尤其是餐饮,成为近代以来中西文化和各民族融合最明显的见证。20世纪30年代再访喀什的斯坦因曾提到西方文化的进入:“款待客人的方式并未改变,只是到处都使用白色桌布和西洋式餐桌上用的餐具”,喝英国白兰地,用刀叉。1905年,德国探险家勒柯克也早就记述了这种物质层面的文化变迁:“喀什噶尔人的烹调术也受中国内地的影响。他们的午饭有菜汤、面条、烤肉、包子以及用醋渍的蔬菜做的饺子。”现在到喀什的餐馆里用餐,菜牌上用的是维吾尔文,可稍懂维文的汉族人会发现,菜式读出来至少有一半汉文名:面片、炒面、大盘鸡、辣子、茄子。

  “各民族之间饮食文化的互相影响太厉害了。”在乌鲁木齐,从小在喀什长大的维吾尔族老画家哈孜就这样向我们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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