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圣节看英国民族问题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10月30日 12:02 21世纪经济报道
4从万圣节看英国民族问题

  曾飚

  这题目纯属发泄。发泄的是我对最近万圣节到处扮僵尸的不满,我甚至准备好了,周六上街,只要谁扮僵尸,哪怕轻轻地碰我一小下,我就报警,说受到了惊吓。周六下午,我担心晚上上街怎么办,于是问一位英国朋友,你喜欢这个吗?他说没什么感觉。我说太好了,那跟你说实话吧,我简直是厌恶透了这个东西。我说,这是美国文化入侵英格兰,他说没错。于是,我开开心心地开了两个小时的车。

  为即将到来的僵尸而苦恼,我已经延续了好几个星期了。我把这种假血涂身,白粉敷面的装束,称之为低级的趣味和文化,走在路上,伸出手爪吐舌头,仿佛人人都喜欢自己的自负。想到孩子将来会越来越喜欢这一套,我感到自己会被他很快抛弃了,甚至在某些审美上断绝了父子关系。

  晚上,我决定示威性地带领全家,出去吃饭驱邪。儿子对路上诸鬼赞叹不已,而布里斯托大教堂,在一轮圆月的苍穹下,如此的沉默。回来路过博物馆时,刚好有一个群魔会,门口排起了长队,我发现自己的邻居站在队伍里,穿着晚礼服,一个奖杯横贯太阳穴。我能说什么,马上面露微笑说,这个扮相真棒。

  10月底到11月初,英国各地群魔乱舞,诸多似是而非的节日横行。“万圣节”也许有点歧义,所谓万圣节,应该是对基督教中的11月1日的All Saints Day或者11月2日的All Souls Day的借用,这个流行的10月31日的万圣节英文是Halloween,据说源自萨温节(Samhain),曾被叫做凯尔特人的新年。凯尔特人曾经是不列颠岛的主人,后来随着日耳曼民族的入侵,也就是所谓盎格鲁-萨克逊人的到来,逐渐退守到苏格兰、威尔士和英格兰西南部的康沃尔,还有如今凯尔特人的大本营之一——爱尔兰岛。

  历史发生在从前,但是种族或者民族的记忆,就好像这些不死的冤魂一样,一旦天气合适,夜色浓重,他们都会出来看望自己的后人。凯尔特人的历史并没有在当代消失。爱尔兰独立、威尔士语言被承认,乃至苏格兰独立运动,都有泛凯尔特运动的影子——借凯尔特人的历史身份,如今的苏格兰已经与英国政府达成了协议,要在2014年进行一次公投,决定是否独立。独立的促成有很多因素,但是苏格兰的文化身份,就是其中一个点。

  其实,万圣节的盛行,也是仰仗于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在美国的努力。在英国,特别是清教徒改革之后,对于类似于万圣节这样的民间信仰习俗,是严厉抵制的,认为有违基督教正道。然而,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移民到美国,让这个鬼节重新兴旺起来,于是它又重新回到了不列颠。

  其实,我对于万圣节的不满,更多地来自那种僵尸扮演者的虚假的热情。万圣节化妆是一个重点,僵尸是最流行的角色,目前甚至要独立出这个节日,自成一派。

  但是,为了照顾小朋友的情绪,周日,我去超市买了一个南瓜,做了平生第一个万圣节灯笼,假如他实在喜欢与鬼为伍的话,我宁愿他挑选的是南瓜灯,而不是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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